砰!
大祭司捂著鼻子,眼眶瞬間聚滿了眼淚。
他悶聲悶氣,眼中帶著控訴的望向魏芷殊:“你為什么要這樣傷害我!”
魏芷殊收回了拳頭,甩了甩手,淡淡說:“因為你欠。”
大祭司立刻將目光轉向裘五,一臉真誠:“小子,聽我的,日后離他們遠些,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裘五一臉無語的望向他:“難道你是什么好東西?”
大祭司一哽。
心說真不愧是淮清教出來的好徒弟。
眼見淮清與冥幽打得難分難舍,而魏芷殊在一旁冷眼觀望。
忍不住,大祭司問:“我們就在這里看著,不上去幫幫忙?”
“淮清暫時可以應對,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魏芷殊環顧四周,目光遙遙望向一處。
順著她的目光,大祭司看了過去,在那里隱隱有一處宮殿聳立其中。
大祭司皺了皺眉頭,他說:“那里是冥幽的住處,難不成你想去那里?”
魏芷殊將目光落在了裘五身上,問:“方才你見到無名尸身有何感覺?”
裘五愣了一下,他說:“師母何意?”
“冥幽對無名十分在乎,你們不覺得他將無名的尸體堂而皇之的放于別的地方十分不合常理嗎?”
裘五對冥幽并不了解,他說:“先前師母不是說那哪里擁有陣法,可以維護母親的尸體嗎?您的意思是說冥幽在母親的尸體上動了手腳?”
“動手腳到也不至于。”
大祭司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留在那里的尸體并非是她真身,而真身很有可能被冥幽放在眼皮底下?”
冥幽這樣的人,獨占欲已到了偏執的地步,他對無名尤其是,又怎么可能放任無名孤零零地在棺木中。
“細想開來也的確如此,冥幽一直對無名有著非常強的占有欲,不允許無名與旁人接觸,單獨將無名放在棺木中的確不合常理,那么無名的真身很有可能就在他的身邊。”
他的寢宮。
大祭司與魏芷殊對視一眼。
魏芷殊勾了勾唇。
“怎么樣?要不要試試?”
大祭司無語:“如今冥主已出,我們現在要想的是如何對付冥主,至于無名一事……”
“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確定的是,如今冥主的封印只有無名可以壓制,如今無名的力量在減弱著,若是尋到真身,說不定有可挽救的法子。”
大祭司想了想,覺得魏芷殊說的有理,除此之外他們也別無他法:“走!”
大祭司拎著裘五的領子同魏芷殊直奔冥幽的宮殿。
冥幽的寢宮周遭有諸多陣法加持,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便是冥界判官亦是不可靠近。
可對于魏芷殊來說,這些陣法不值一提。
“冥幽的這些陣法與他神魂相連,若是抹去這些陣法,冥幽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你來抵擋住冥幽,我同裘五進去找人。”魏芷殊同大祭司交代。
大祭司并非冥幽的對手,可若再加上一個淮清,對上冥幽便綽綽有余,他點頭:“可。”
魏芷殊抬手一揮,在寢宮周遭的陣法瞬間無形消散。
果不其然,陣法消失的剎那,冥幽便有所察覺,他立刻揮開淮清,直奔而來,周身獵獵罡風席卷著無盡的殺意。
見他滿目森然怒喝:“魏芷殊,你敢!”
“大祭司。”
“明白!”
大祭司抬手與淮清齊齊對上冥幽。仿若夾心餅干一般將他圍住。
魏芷殊與姝雨趁此空檔直奔宮殿內。
冥幽又氣又急,想要阻止魏芷殊,可奈何淮清與大祭司過于纏人,一時間竟讓他無法脫身。
憤怒之余,他仰天長嘯一聲,只見地動山搖,無數的靈體隨著他的召喚而紛紛的露出了頭,不顧一切的涌向寢宮。
而為首的竟是幾名判官,其中亦有魏芷殊熟悉之人。
冥幽寢宮極大,若是想要尋到無名的身體一時半刻恐怕無法尋到,而身后的靈體卻又爭相恐后的追來,魏芷殊縮性將此事交于裘五。
雖然裘五不知無名的身體在哪里,可他的運氣向來好的逆天,此刻也只是悶頭奔跑。
所幸皇天不負有心人,很快,他們便在一處宮中尋到了無名的身體。
彼時無名的身體正被靜靜的放置于一處冰棺內,見她雙手放于小腹上,神色安詳,只是面色應寒冰的侵入而稍顯發白。
見狀,魏芷殊毫不猶豫將她的身體大橫抱起,轉身欲走,便見已被判官等人追上。
為首的判官擋住了魏芷殊的去路。
裘五立刻擋在魏芷殊面前,低聲同她說:“師母,一會兒我攔著這些人,你帶著母親快些走。”
“這恐怕不行。”魏芷殊說:“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裘五咧嘴一笑:“我知我自不量力,可先前馮伯也給了我許多的寶貝,也能拖延一二。”
外面冥幽與淮清大祭司打的天崩地裂地動山搖,而此刻魏芷殊抱著無名的身體,面對為首的判官,瞇了瞇眼,說:“裘五,退下。”
“可是……”
“退下。”
裘五聽話的后退一步,站到了魏芷殊的身后。
“魏姑娘,許久不見,可是安好?”判官彬彬有禮的行了一禮,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魏芷殊點了點頭:“原本是好的,可現在卻有些不太好,若是諸位能放我離開,便是更好的。”
判官面上笑容不變,卻幽幽嘆了一口氣,眉宇之間帶了幾分煩惱:“雖然在下也很想這么做,可恕在下無能為力。”
魏芷殊冷冷的望向他。
判官雙手一攤,說道:“魏姑娘怕是有所不知,殿下先前對冥界眾人施以陣法,可隨時供他驅使,如今我等身上皆已被種下引魂線,即使我等有心想要放魏姑娘離開,可引魂線在身,我等便只能遵循殿下的意思。”
說著,他再次行了一禮:“魏姑娘若是放下無名大人,殿下自不會追究。”
“引魂線?”魏芷殊,打量著他,果不其然,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不對,這些人的氣息的確駁雜。
“若是沒有隱魂線的束縛,你們便會放我離開?”
“是如此。”
“那你們可會幫我?”魏芷殊又問。
判官點頭:“自然如此。”
冥界如今是一片兵荒馬亂,此時他們本該是平息這混亂的一切,可奈何受了束縛,須知道,這對于戰戰兢兢工作的判官來說是一種何等殘忍的折磨。
“若是魏姑娘有此法,那便再好不過。”
判官話落,見魏芷殊勾起了唇角,聽她說:“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