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立刻眼睛一亮,竟是絲毫不懷疑魏芷殊所說的話:“那就……魏姑娘請?”
“幫你們除去引魂線自然可以,但是想必諸位也知道,我這個人生來便是謹慎了些,諸位也知道如今我同冥界已然反目,不若諸位也給我個承諾,讓我好安心。”
不待判官說話,魏芷殊為了表示自己的確有斬斷隱魂線的能力,抬手一揮,只見一旁的靈體忽然身子一松,隨即感知道什么,面露狂喜:“沒了,引魂線沒了,我又自由了!”
“我又自由了,哈哈哈哈。”
望著瞬間奪門而出的靈體,這就足以證明他沒了引魂線的控制,若非還有引魂線的控制,那么在冥幽的控制之下,他不可能出了這宮殿,便是挪動半分也是不可的。
這些低級的靈體一旦種下了隱魂線,如同傀儡沒有什么區別,甚至沒有自己的任何思想,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被人無形的操控著。
判官等人修為高深還好上一些,只是行為被操控,但是神智卻仍還保留著,甚至在他們極度不愿的情況下,也能對抗一二。
如今見到這般狀況時,判官幾人當即做出了思量,聽他說:“在下愿以天道起誓,若魏姑娘助在下與幾位同僚除去引魂線,我等自當幫助魏姑娘離開冥界。”
魏芷殊勾唇,見她抬手一揮,幾人只感覺面前似有清風拂過,隨后便感覺身體驟然一松,靈魂深處牽扯的某種桎梏然消失不見。
果然,引魂線消失了。
幾位判官便也說到做到,當即折身返回,加入了圍剿冥幽的隊伍當中,而為首的那名判官,對魏芷殊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道:“魏姑娘,請同我來,”
離開時,魏芷殊仍能聽到冥幽的怒吼聲。
可惜,在諸多判官與淮清大祭司的圍剿中,他并不能很快地脫身,只能發出無能狂怒的吼聲。
隨著判官一路走走停停,他們來到了一座吊橋前。
判官道:“穿過此座喬,魏姑娘便可離開冥界,只是……”
見他神色猶豫,魏芷殊道:“判官大人有話但說無妨?!?/p>
判官將目光落在了無名的身上,他嘆了一口氣,說:“殿下為了保存無名大人的,用了玄冰,此刻無名大人的體內已是玄冰之氣入體,此物極寒,萬不能見光,一旦回到人間,染了光便會頃刻間肉身腐爛,而無名大人也會在一瞬間魂飛魄散?!?/p>
說著,他拱了拱手說:“其實魏姑娘大可不必擔心殿下會傷無名大人,殿下可傷這世間的任何人,卻獨獨不會傷域名大人?!?/p>
“他若是不會傷人,又怎么會將我母親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若是沒了他,我母親說不定早已能活,何必成了現在這副樣子?”裘五面露怒色,冷笑一聲:“他將我母親害至如此,如今竟還要靠著他來維持母親的生命,簡直可笑!”
判官先是愣了一下,繼而上下打量著裘五,他面上露出了一種極其復雜的神色來。
裘五被判官目光盯的有些心底毛毛的,他問:“你看什么?”
“當初冥主被殿下封印時,曾立下詛咒,殿下此生必然無后,如今看來,冥主當時也不過是出聲恐嚇。”判官和藹可親的望著裘五,那目光竟堪稱慈愛:“在下不曾知是小殿下,失敬失敬?!?/p>
裘五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厭惡道:“誰是小殿下,你認錯人了?!?/p>
判官咦了一聲,湊近他,在他身上嗅了嗅他的氣味,肯定道:“小殿下的身上有屬于冥界氣息的味道,只不過這味道極淡,想必是小殿下在人界多年,加之修煉人界功法的緣故,所以使得冥界的氣息并不明顯,但也不是分辨不出來,您的確是小殿下。”
“把無名還給我!”
就在這時,冥幽竟是擺脫了判官,飛快追來。
見他一身衣袍已染成了紅色,一雙眼眸更是狠厲赤紅。
身后緊緊跟著淮清與大祭司。
判官橫在魏芷殊面前,道:“話語至此,魏姑娘是想要強行帶走無名大人,是讓她魂飛魄散,還是將大人留在此處,觀看魏姑娘決定?!?/p>
裘五心中猶豫,他與母親剛剛重逢,并不想同母親分開,可也不想她魂飛魄散:“師母……”
“走!”
魏芷殊抱著無名的身體踏入吊橋。
吊橋下面便是無盡奈何川,若是一旦掉下去,便會立刻化為一灘濃水,成為奈何川的養料,
吊橋晃晃悠悠,魏芷殊卻走的如履平地。
“魏芷殊,把無名留下!”
冥幽怒吼著,想要阻止,卻被判官攔下。
“師母,我們真的要帶著母親出去嗎?”裘五心中有些猶豫。
魏芷殊嗯了一聲,回頭吼了一聲:“淮清!”
淮清越過冥幽奔向魏芷殊,在空中畫了一個繁雜的陣法,隨后陣法消失,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白色瓷瓶,
“這瓷瓶乃是冥界之物,有收納之用,將無名的身體暫時放置不成問題?!?/p>
魏芷殊大喜:“那可再好不過了!”
隨即又頓了一下,說:“若是我們將無名的身體收入其中,她那一魂一魄……”
“沒關系,一道收了吧?!?/p>
這時在淮清身后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隨后便在他的身后緩緩鉆出一到身影,來對方面帶著微笑,正是無名,
裘五又驚又喜,叫了一聲娘親:“難不成娘親的魂魄是隨著這身體而移動的?”
無名搖了搖頭說:“并不是如此,你們離開后,是這位大祭司將我帶了出來?!?/p>
此時大祭司也已然過來,他說:“你們還在這里敘舊,我看到判官也頂不了多久,還不快走。”
說著又鄙夷的望了一眼淮清,冷嗤一聲:“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不靠譜嗎?”
“我說了,把無名留下!”
就在此時,冥幽已然逼近,一把抓住了無名的靈體,眼中帶著駭人的戾氣,周身的氣息仿佛要將人燒成灰一般。
聽他一字一句道:“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