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能留得住我們?”魏芷殊大叫一聲淮清。
淮清立刻將手中的瓷瓶拋出,只是剎那,無名的身體與魂魄便被收入了瓷瓶中,被魏芷殊穩穩的收入到戒指中。
隨后捏著大祭司的肩膀,以可怖的力量重重地甩向冥幽。
猝不及防傳來失重感的大祭司面上尚流露著茫然,卻并不耽誤他反應極快的一掌襲向冥幽。
“魏芷殊你還是不是人!”大祭司大罵道:“我是什么趁手的兵器嗎?”
“憑什么不用那小子?”
“他經不起折騰,還是你用著更加順手。”在冥幽抵擋之時,魏芷殊抓緊時間便轉身就跑。
大祭司罵罵咧咧,怒瞪魏芷殊:“淮清也很強,你為何不用他?”
“現在都是什么時候了,還分你和他?”眼看冥幽再次追上,魏芷殊吼道。
大祭司不甘示弱:“他比我強!”
“那又如何?”
“你可用他!”
“我舍不得。”
大祭司立刻將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與淮清對視之間,見淮清露出一個溫和而不失禮貌卻又十分得意的笑容。
在大祭司看來簡直做作虛偽至極。
“嚴格來說我同他本是一體,你也該多心疼心疼我才是。”
魏芷殊無不敷衍道:“這事回頭再說。”
吊橋搖搖晃晃,隨著冥幽一路追來,出口就在前方,吊橋竟然開始坍塌。
“不好,這吊橋竟也受冥幽控制!”魏芷殊眼皮跳的飛快,在奈何川上方無法調用靈氣,如今局面對他們屬實被動。
淮清這時開口:“判官筆。”
一時情急,魏芷殊竟將判官筆給忘了個干凈。
她當即將筆拿出,在空中勾勒出幾筆,只見原本轟然坍塌的吊橋在緩慢的進行恢復。
看到判官筆的那一刻,冥幽的臉色越發恐怖。
忽而,他冷笑一聲,竟是停在原地不再追尋,他陰冷的聲音充斥在幾人耳中:“你們以為當真能出的去?”
轟隆隆。
呼啦啦。
只見奈何川下浮出了無數的靈體,瘋狂地搖晃著吊橋,更有甚者不要命的朝他們攻擊過來。
他們現在身處于冥界,聽冥幽調換。
魏芷殊雖因為天道化身,可經過冥幽上位后一系列的整改,冥幽早已不復從前,也不知他用了何種手段,竟是讓冥界斷了與天道的聯系,
也就是說,現在的冥界乃為一方獨立的小世界,只聽從冥幽一人召喚。
出口就在眼前,也能被他困死其中。
魏芷殊冷哼一聲,將瓷瓶交給姝雨:“你們先走,我留下來會會他。”
“我倒要看看,過了這么些年,他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戰無不勝。”
然而瓷瓶剛塞到裘五的懷中,便見裘五將瓷瓶又還給了她。
他堅定地站在了魏芷殊的面前,望了一眼冥幽,對魏芷殊微微一笑,說:“師傅師娘,你們先走。”
魏芷殊皺眉:“裘五,你……”
“師母,放心吧,我能應付的來,你們先走,帶著母親離開此處。”裘五稚嫩的眉眼滿是堅定:“母親不可再落在這混賬手中,我來擋住他,”
見魏芷殊想說什么,裘五打斷了他,說:“虎毒尚不食子,冥幽不會殺我。”
或者說……
“他若是想要母親活,想要母親陪在他身邊,只要有這個念頭,他便不會殺我。”
他說:“一旦我死了,他同母親便再無可能。”
“不可,冥幽此人喪心病狂,他此生最為在意的便是無名,除此之外,任何人他都不放在眼中,你留在這里只是送死,”魏芷殊厲聲道:“我們還沒死,還輪不到你這個小鬼出來出頭。”
然后她話音剛落,見淮清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被他搖了搖頭:“此事交給裘五,我們先走。”
“可是……”
魏芷殊看著裘五一步一步走向冥幽,他的腳步是那樣的堅定,那個往日躲在他們身后遭到庇佑的少年仿佛在這一刻成長,擁有了獨當一面的本事。
轟隆,轟隆隆——
奈何川翻涌著,眼看著橋梁要塌,魏芷殊雖心有顧慮,可眼下已然顧不了太多,她咬了咬牙:“我們走!”
在三人方踏過吊橋的剎那,轟隆隆一聲,吊橋轟然倒塌。
在離開的一瞬間,魏芷殊回頭,便見裘五與冥幽身體騰空與奈何川之上,雙雙相望。
*
“那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好強!”
楚昭緊緊的握著劍,感覺到手臂在發抖,而面前的龐然大物卻絲毫未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只見一個通體赤紅渾身冒著火焰的妖物發出著咆哮聲,他周身的靈氣飛快的向外涌動,凡是靠近的修者皆會被這靈氣沖的倒地吐血,若是被他攻擊到,在頃刻之間魂飛魄散。
聽又是一聲慘叫,直見那妖物手中握著一人,隨后便見那人立刻化為一陣青煙消失不見,唯有慘叫聲回到耳邊。
望著這一幕,眾人皆在心中打了個寒顫,目光帶上悚然,
有不少人已兩股戰戰,生出了退卻之意。
如今他們以全部之力全力擊殺面前這龐然大物,可收效甚微,甚至未對方一絲一毫,而他們已然折損不少人手。
眼看鴻耀青蓮等人吸引那妖物的目光將它引向空曠之處,是為了保全此處匯集眾多會身受重傷的小輩。
因對抗妖物,鶴伯清已然消耗不少靈氣,此刻氣息不穩,他交代楚昭:“楚昭,你同姝雨帶著大家前往安全之處躲避,其他人,凡是還能拿得起劍的,皆隨我一起去絞殺那邪物。”
楚昭一聽,立刻道:“此事交于裘五就可,大師兄,我陪你一起去。”
見鶴白清想說什么,楚昭說:“這妖物如此強悍,多一個人便是一份力量。”
“我也要去?”姝雨上前,他說:“如今我也是金丹修為,多我一個也是一份助力。”
話音剛落,便是七七八八的附和聲。
鶴伯清心中十分感動,在場之人皆無無一孬種,可眼下并非逞英雄之時。
“我知大家并非貪生怕死之輩,可眼下情況特殊,受傷的師兄師弟需要有人照顧,眼下先由我們抵擋,若我們抵擋不住,待諸位恢復前來支援,總好過拖著病體一同送死要來的好。”
鶴伯清的一番話,果然使得眾人安靜了下來。
這時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在下興許也可幫忙。”
這聲音實在太弱,若到鶴白清險些未能聽到。
他扭頭看去,見不知何時在他身側站了一人,此刻正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看向他。
是隨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