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魏芷殊同淮清方才還在猜想明清利用冥主爆炸究竟是何用意,如今倒也不用猜想,直接明了了。
冥主被冥幽封印在此,他生前本就是一個極為兇性之人,被封印后的這些年里心中的兇氣與怨氣戾氣必然會積攢的無窮無盡,一旦讓他找到了發泄口,必然會引來無盡禍患。
明清便是利用這一點,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將冥主放棄。
許清雅眉頭緊緊的,她很是不理解:“他這么做究竟為的是什么?”
如果說只是為了修真界的未來,那他此舉不正是想要斷送修真一脈嗎?既然如此,那又談何未來?
還是說他利用這個幌子在進行著別的盤算。
“我差不多有所猜測?!?/p>
聽到魏芷殊這么說,許清雅連忙問道:“怎么說?”
魏芷殊望向冥主的尸骸,她說:“你們覺得明清是個什么樣的人?”
許清雅毫不猶豫:“溫和,無私,樂于奉獻,舍己為人。”
魏芷殊笑了一下,說:“不止你這么想,怕是整個修真界的人都這么想?!?/p>
鴻耀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他將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道:“你的意思是……明清此舉,乃是叛逆之舉?”
青蓮走了過來,聽到這番話后輕聲說:“明清向來溫和如玉,心中并無太多過激之舉,便是連著過激的念頭都無,又何來叛逆一說?”
可殊不知有些事情壓得很了便會遭到反噬。
在幻境中時,魏芷殊不曾恢復記憶,那時明清仍是一宗之主,面對眾人的期望,他盡力到達,他立志將自己的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最好,甚至不惜虧空自己的身體。
可這樣的事情當真是他愿意的嗎?
一開始愿意,那么后來呢?
一個人一旦被架到了某個高度,那么想要再折返回來便難如登天,明清便是如此。
一旦他回頭,迎接他的便是粉身碎骨,而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那樣做。
老道眉頭緊皺,并不贊同:“若真是因為如此,這個理由未免太過可笑,我覺得不對,他會不會同冥幽做了某種交易,此事乃是不得而為之?”
“此事也有可能?!?/p>
魏芷殊吐出一口氣來:“明清為何這么做,我們目前不得而知,現在要緊的是要處理冥主飛濺出去的遺骸?!?/p>
先知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命人通知下去,一旦發現尸骸,便盡快料理,若是這些尸骸遺落到城鎮處,也會在第一時間疏散人群?!?/p>
一旦有人沾染了那惡氣,心中的惡便被無限的放大,到那時便會迎來新一輪的混亂。
眼下大家受傷的受傷,昏迷的昏迷,需要做出妥善的處理。
如今裘五還在冥界并未出來,魏芷殊有些擔心,想著如今冥主已然解決,她要不要再去一趟冥界將裘五帶出來。
這個念頭方方浮現,便見那瓷瓶中的無名發出了聲音:“小殊可是在擔心裘五?”
魏芷殊嗯了一聲,以她對冥幽的了解,雖然肯定他不會殺了裘五,可必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她道:“冥幽那人喜怒無常,裘五落在他手中,必然會十分辛苦?!?/p>
無名確道:“小殊放心吧,冥幽不會傷害他的?!?/p>
“這般確定?”
“我了解他?!睙o名的聲音有些悠遠,她說:“若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他,那么便非我莫屬,不論他是否知道裘五的身份,都不會傷害他?!?/p>
“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滿為好,憑借我對冥幽的了解,這個人就是一個瘋子,虎毒不食子,這個人卻不一定,他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惟牧從人群中走了過來,此刻他的衣袖挽在手臂,露出了精壯的小臂,灰頭土臉的,整個人十分狼狽,但是精神氣卻是十分之好。
他大步來到魏芷殊的面前,道:“我已將受傷之人皆安排好,如今這混亂的局面總算可以告一段落,我雖能力有限,但是因先前同冥幽有過那么一段,所以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冥界也是可以的,不若讓我先去探探路,能將人帶回來最好?!?/p>
此刻的惟牧望著魏芷殊的眼神不再像在幻境中那般輕浮,此刻他望著魏芷殊的眼中滿是依賴與濡慕,這眼神莫名的讓淮清感覺到十分不爽。
聽他道:“冥幽此刻必然十分惱火,你若是去了冥界,還怕不夠添亂的嗎?”
“放心吧,我有護身符,不會有事的?!蔽┠列χf:“總歸不會死的?!?/p>
他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等待著魏芷殊的回答,只要魏芷殊點頭,他便立刻前往冥界。
魏芷殊卻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必,如今你先同大家一起休養生息,至于裘五……他暫時不會有事,就先……”
“主人主人!”魏芷殊還未說完話便見華清飄然而至到她面前:“他們來了?!?/p>
魏芷殊愣了一下,本能的問:“誰來了?”
“他們呀,那些公子?!比A清道:“主人您忘了,您先前將那些公子就安排在附近,如今出現如此大亂,那些公子十分憂心您的安危,說什么也要見您一面,看您是否安然無恙,”
什么?
魏芷殊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變。
扭頭看向淮清的表情,就見對方正笑盈盈的望著她,那雙眼眸之中卻毫無笑意,凜冽的寒冬之意硬生生將人凍得一哆嗦。
“公子……們?”淮清緩緩道?
“這個……聽我解釋?!?/p>
雖然事出有因,可被淮清這般看著,魏芷殊還是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虛。
她一面搓著手,一面佯裝鎮定,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十分正直。
見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當初我……”
“主子,您沒事吧?”
話音還未落下,便被一道聲音打斷,只見幾名少年朝她跑了過來,將她團團圍住,七手八腳的抬起她的手臂左右探查,似乎在看她哪里受了傷。
隨后便是七嘴八舌的詢問。
“主子,您可有受傷?”
“剛才聽說有妖物出現,您可同那妖物對上了?”
“嗨呀,就主子這個心性,必然哪里有危險哪里往前沖,說了多少次都不肯聽?!?/p>
“主子果然受了傷?!币幻倌牦@呼,當即掏出上好的瘡藥沾在手上,湊近魏芷殊,滿臉疼惜地說:“主子別動,小邵這就為您上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