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這般溫和的言語,讓已然習慣了冷言冷語甚至于刻薄的幾人來說,一時間盡是感覺到了受寵若驚。
未等徐一清說話,便聽許清歌急急忙忙的說:“方才大師兄說在天邊好似出現了一條裂縫,我等便是一直在盯著那條裂縫以防發生不測。”
魏芷殊哦了一聲,點了點頭:“通天陣開,會有裂縫,這些裂縫若是遭人利用,便可成為下一個通天陣,你們做的很好。”
這下許清歌更為受寵若驚,望著眉眼溫和的魏芷殊,簡直是想要哭泣流淚。
他們有多久不曾面對這樣的小殊了?
許清歌覺得自己受到了鼓舞,便接著說道:“大師兄也是如此猜測,所以剛才我們察覺有一道氣息想要靠近,所以及時阻止了,不過我等并未追到想要動手之人是誰。”
“沒關系,我已經知曉了,辛苦你們了。”魏芷殊道:“你們想必已經疲乏,如今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且早些回去歇息。”
說著頓了一下,這才發現,如今已不是在幻境中的宗門,她將目光落在了青蓮的身上。
青蓮走了過來,道:“我會安排下去。”
魏芷殊點了點頭。
如今明清已走,可遺留下來的事情很多,而如今的滿目瘡痍也昭示著接下來的事情不會太平,很有可能他們會迎來一場更加劇烈的混亂,故而需要同淮清再行商議。
魏芷殊同淮清離開時,聽徐一清出聲叫住了她。
魏芷殊扭頭,聽徐一清問:“你究竟是誰?”
是他們所熟悉的那個小師妹魏芷殊。還是那個天道化身的魏芷殊?
魏芷殊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勾了勾唇說:“我是魏芷殊。”
不論是他們熟悉的那個魏芷殊,還是天道化身的魏芷殊,從始至終她都未曾變過。
徐一清的眼眸似是黯淡了些許,但他仍執著地說:“你還會怨恨我們嗎?”
此話一出,許清歌與昊天當即緊張了神色。
甚至有些埋怨徐一清竟然會將這話這般輕而易舉的問出了口。
畢竟魏芷殊如今瞧著心情不錯,愿意給他們個好臉如此,維持這樣不好嗎?為何偏要說出來打破了這層假象,若是關系再次回到冰點豈不更糟?
徐一清何嘗不知。
可他就是偏偏問了出來。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魏芷殊,那專注的模樣,就像在說今日他必將要得到一個答案。
魏芷殊不知道他想要得到一個什么答案,頓了一頓,認真的說:“事情皆有因果,不必過于執著。”
這是什么意思?
徐一清臉色驟然變得十分難看:“你在否認我們曾相處的種種嗎?”
“你說是便是吧。”見徐一清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頓了一下,魏芷殊說:“不必太沉溺于過往之中,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一味的沉溺于過往,只會將其困住而不得解脫。”
說著,她未看徐一清,同淮清一同離開。
二人先是來到了冥主爆炸的地方,仔細一番觀察,這時鴻耀要走了過來,他說:“方才你可真是沒看到徐一清的表情,若非人多,我都覺得他快哭出來了。”
魏芷殊笑了一下說:“不至于。”
“怎么就不至于了,你回頭看看那小子,現在還看著你呢,你明知道那小子想從你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可你偏偏沒有給他,反倒是給出一個這般的答案,看那小子的樣子,怕是要有好些日子睡不著了,若是再來個走火入魔,那可就有的意思了。”
“若真如此,那還是讓他盡早自我了斷,省得為禍人間了。”淮清眉宇淡淡,話語卻是無不譏諷道:“道心如此脆弱,還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玩泥巴去。”
鴻耀嘖了嘖嘴,道一聲嘴巴真毒,不過也得承認淮清所說的話一點沒錯。
在環境時魏芷殊與御陵峰這些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們是知曉的,可若是一味的沉溺于過往中的情緒無法自拔,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況且,徐一清原本就有一次走火入魔的先例。
二人說著話,見魏芷殊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著冥主的殘骸,看得認真,鴻耀不由的問:“可有何不對?”
魏芷殊招手,示意他們過來,見二人蹲在自己面前,她將一片殘骸遞給他們說:“你們看,冥主這殘骸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哪里不對?
鴻耀細細的觀察著殘骸,還真感覺到了不對。
他說:“這殘骸中擁有著淡淡的靈氣,若是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雖有靈契,卻并無任何的神魂,這些靈氣也可能是因為方才爆炸,身體內殘留并未完全揮發,也許過些時日這些靈氣便會蕩然無存。”
“不對。”這時淮清開口,見他催動靈氣,只見手中的殘骸竟是靈氣忽然暴漲,隨后發出砰的一聲。
與此同時,周遭燃起了細細的火焰,再看這些火焰觸及到四周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開來。
隨后淮清落下一個陣法,這些小火苗才得以熄滅。
望著這一幕,鴻耀眉頭緊鎖,試著淮清的法子,沒想到他手中的碎片也在一瞬間發生了爆炸,且那火焰蔓延極快。
他臉色十分難看:“看來這體內殘留的靈氣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若是一旦觸碰到外界的靈氣,便會發生爆炸,甚至爆炸過后產生的火花會以極快的速度燃燒著。”
“方才冥主的殘骸炸得四分五裂,早已不知所蹤,若是無意中觸發使得爆炸未能及時發現,后果不堪設想。”
魏芷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道:“看來接下來我們有的忙了。”
鴻耀神色肅然,聽他說:“我會派人全力尋找冥主的殘骸,通知其他四家讓他們注意,最大限度的遏制。”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身影大步的朝他們走了過來,隨后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
是許清雅。
許清雅肩頭正站著一只靈雀,聽許清雅道:“就在方才,族中來信,有一天降殘骸落在了族中,忽然發生了爆炸,其火勢蔓延十分之快,火勢無法被撲滅?”
許清雅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族中長老發現,那火焰蔓延所到之處皆有惡念與怨念殘留,無法被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