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忙碌碌,終是到了傍晚時,才歇了一口氣。
饒是如此,此處仍是滿目瘡痍。
此刻錢威等人坐在一起,因靈力的虧空使得他們有些脫力。
錢威擦了一把額頭的汗,面色并不好看:“這見鬼的東西當真難以對付,光是要去除這些怨氣,便耗費了我們大半的靈氣,也不知其他地方還有多少?!?/p>
裴子期面色隱隱泛著白,他的情況比錢威好不了多少。
因先前大家的靈氣皆被冥主吸收了去,故而大家的靈氣皆折損大半,而坤學宮的弟子在此次事件中出了全部的力量,自然要比旁人更加疲勞一些。
眼下他們這些小輩坐在一起休養生息,坤學宮的師長還在安排著眾人。
裴子期環顧一周,并未發現魏芷殊同淮清的身影:“小師叔與小師妹呢?”
“哦,剛才我看到小師叔同小師妹他們同一位公子離開,好像有話要說?!币幻茏拥溃骸叭缃襁@妖物已除,應當不會出什么大亂子,師兄找他們可有事?”
裴子期自是沒什么事的,忽然的,他想到了什么,將目光落在了錢威身上,問:“對了師弟,前些日子你的話本可是看完了?我……”
錢威一個激靈,投以警惕的目光,一臉師兄你莫要害我的表情:“什么話本?哪有話本?師兄你可別亂說?!?/p>
“啊,就是那個……”
“什么那個這個的,我不知道,我沒有,你別亂說?!辈坏扰嶙悠趯⒃捳f完,錢威已然打斷了他的話,疾言厲色道:“師兄,這么多人在場,你如果在膽敢多說一句,你我同門情誼便是完了!”
這么嚴重?
裴子期驚訝。
“師兄,你別問了,還記得上一次師弟是因何挨了打嗎?”裴子期身邊的一名弟子小聲說:“就是因為被小師叔發現了他私藏的東西。”
“被吊起來七天,整整七天啊師兄?!钡茏酉氲侥莻€畫面至今覺得難以忘懷:“慘,太慘了?!?/p>
裴子期這才想起,神色有些尷尬,又有些愧疚,是他沒考慮周全。
一旁的楚昭聽到這話后,立刻湊到了錢威的面前,問:“你們說的話本可是小師叔同小師妹的那本?”
錢威目錄控訴,看向裴子期的目光儼然是一副師兄果然想害我的表情來。
裴子期覺得自己很是冤枉,正要為自己辯駁,便見楚昭勾住了錢威的肩膀,儼然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沒想到這位師兄你竟也看這話本。”
這個也便就很有靈性。
錢威看他:“難道你也……”
楚昭點了點頭,十分深沉。
他湊到錢威的面前,一手遮住了唇,湊近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不僅看,這還是我寫的呢。”
“什么?”錢威一副天塌的模樣。
楚昭唏噓:“若非實在情勢所逼,其實在下也不……”
“原來是你!”錢威咬牙切齒,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奮力搖晃,面目猙獰:“原來你小子就是罪魁禍首!”
楚昭被搖的險些口吐白沫,方才掙脫,而后便得知錢威因話本一事沒少挨小師叔的責罰,一時間望著他的目光又分外同情。
而得知楚昭寫了如此離經叛道的話本非但沒有受到處罰,還從中得了不少好處后,錢威道心徹底崩了。
“憑什么!同為弟子,憑什么受傷的只是我一人?”
對此,楚昭只能默默的離他遠些,避免他得知那話本是小師叔授意他而寫,更加大受刺激。
轟?。?/p>
一道巨聲響起,隨后便聽一聲驚呼。
“快看,那妖物的碎片動了!”
聽一名弟子驚呼。
眾人的視線立刻投了過去,果不其然,只見眾人還未完全消滅的碎片竟然緩緩地移動開來。
不僅如此,只見碎片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
深知這些碎片的棘手性,眾人立刻緊張起來,難不成冥主竟是這般難殺,又要卷土重來?
就當眾人嚴陣以待,滿目警惕時,有人發現了不對。
“你們快看,這些碎片都被歸置到同一個地方,快看,他們自燃起來了!”
望著這些自燃的碎片,楚昭皺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這些飛濺出去的碎片竟然自己回來了,難不成是大師姐他們所為?”
望著源源不斷飛奔而來的碎片,鶴伯清發現了什么,他道:“你們看,這些碎片上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牽引著?!?/p>
眾人定睛一看,還真在那碎片上發現了一根細細的絲線在牽引著,正是因為有此物,才會使得這些碎片歸落到同一處。
而隨著這些碎片的自燃,那絲線也隨之消失。
“是引魂線?!迸嶙悠诘溃骸翱磥硎切熋盟麄兯鶠??!?/p>
錢威道:“這妖物砸落的碎片所殘留的魔氣與怨氣十分棘手,處理起來很是麻煩,如今小師妹他們出手甚是及時,想必避免了不少麻煩?!?/p>
裴子期點了點頭。
這時,見鶴伯清站起了身。
裴子期見狀,問道:“鶴師兄是要去哪里?”
“回來這些碎片數量很是龐大,以防萬一,我還是在附近設下結界,若是殘留的怨氣擴散可就不妙了?!?/p>
處理這些碎片容易,可想要將這些碎片中殘留的怨氣徹底消失,卻十分棘手。
眼下大家皆已脫力,鶴伯清不愿讓他們勉強,變道:“應當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們先在此歇歇,我去去就回?!?/p>
配一起站起身來:“我同鶴師兄一道?!?/p>
“我同你們一起?!边@時,錢威也站起了身。
裴子期卻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方才拔除怨氣最屬錢師弟最為賣力,眼下你的靈氣快要虧空了吧,我同鶴師兄去去就回,不會有事的。”
錢威的確沒什么靈氣,左右眼下動蕩已經平息,而在不遠處還有著鴻耀等人,想來不會出什么事故,故而錢威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望著鶴伯清同裴子期的背影,楚昭撓了撓頭道:“奇怪,大師兄何時同裴師兄這般相熟了?”
全然不像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錢威望了他一眼,道:“你不覺得他們二人十分相像嗎?”
楚昭想了想,還真是。
二人性格相同,皆是溫文儒雅,且責任心極強。
難道這就是一見如故?
正想著,忽然聽轟隆一聲。
楚昭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隨后便聽到有什么東西碎裂一般,他猛地抬頭望去,只見先前魏芷殊在上空中落下的一道結界竟是裂開了一條縫。
被隔絕在外的磅礴靈氣順著這條縫洶涌的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