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明清聽到面前的少年如此回答。
見他雙目灼灼,話語堅定,他眼中的力量好似沒什么能阻擋他。
縱使如今被他護著的百姓傷害,縱使他們的付出并未得到任何的感激,可他仍未對自己腳下的路而產生任何質疑。
忽然,明清笑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在這一瞬間,他好似透過這少年的面容看到了曾經的師兄師弟。
若是他們在的話,想必也是這番回答。
他因師兄師弟的寄來而一直耿耿于懷。
若是他不曾離開,若是他與師兄師弟們同在一起,興許會是另一番光景。
“那位是你師弟吧,若是他未回來,你會怨恨嗎?”明清看了一眼方才折而復返的少年,問著面前的少年。
“自然不會。”少年說:“眼下局勢危機,我們自當是想要他安全的。”
“可你們會死,他不會。”
“那又如何?”少年眉頭皺了起來:“我們本就是他的師兄,師兄保護師弟本是天經地義,我們希望他長長久久的平安活下去,明知是送死還會回來,蠢人不成?”
說找他瞪了一眼師弟:“蠢貨,也不知跑遠些。”
師弟撓著頭,憨憨一笑。
“你……怎么哭了?”少年擰著眉頭,本想質問明清究竟是何妖孽,將他們困在此處意欲何為時,便見面前的男子眸光微動,似有水光滑過。
明清沒有說話。
他抬手一揮。
眾人只覺視線一晃,周遭面目猙獰的百姓不見,怨氣不在,火也盡數被熄滅。
“那個奇怪的人呢?”看著空空如也的街道,少年四處張望,并未尋到明清的身影。
“師兄,這失控的火熄滅了,怨氣也不在了,難不成這一切都是方才男人干的?”有師妹問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少年搖頭:“真是個怪人。”
而與此同時,被安置好的稚童也隨著一個晃神,被一個懷抱緊緊的擁抱。
“我的孩子,娘炮終于找到你了!”
稚童嗅著熟悉的味道,仰頭望著滿是激動的母親的臉龐,腦海中那根緊繃的弦瞬間放了下來,她撲在女人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
“娘親娘親!”
轟隆!
天空一陣驚雷響起,本不晴朗的天空此刻布滿陰云,而后有雷聲涌動。
雷光浮現于上空,隨著狂風大作,讓眾人本放松下來的心瞬間提起。
“這是怎么回事?”
“又有妖物來襲?”
“不對,看此番場景是有人在渡劫!”
“這雷劫如此強盛,究竟是何人在渡劫?”
幾名少年心中驚駭,修為最高的師兄望著上空的驚雷預感不妙,立刻下令:“大家快去帶領著城中百姓迅速撤離。”
“此番雷劫聲勢浩大,恐怕會殃及無辜,需要大家盡快離開這里。”
與此同時,明清站于一處高地,望著匯聚頭頂的悶雷,表情竟是如釋重負:“竟是如此。”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與你共生上百年,你怎么可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就破除心魔?”
心魔厲聲大叫:“明清,你做了什么?”
“也算是意外之喜。”明清目光落在了疏散百姓的幾名少年身上,看著他們有條不紊的帶領百姓撤離城中,他抬手一揮,一道結界將他們籠罩。
金丹少年亦有所感的回頭一望,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他低聲喃喃:“怎么回事?難不成感覺錯了?”
“師兄,快來這里,有位老伯受傷了。”
少年收回了目光:“來了!”
就在明清對少年落下結界的瞬間,一道結界同樣悄無聲息地將他籠罩。
冥幽回頭,望向來人神色并無意外:“你來了。”
魏芷殊望著他,說:“你受了傷,又遇雷劫,怕是撐不過去。”
“無妨。”許是心結已了,此刻明清整個人透著輕松,見他席地而坐,無視于心魔的一聲聲怒吼,他說:“只有你一人來,倒是自信。”
魏芷殊走到了他面前,垂眸望著他:“恭喜。”
明清一怔,感覺到心魔已徹底消散于他的身體中,他微微一笑:“多謝。”
感受著頭頂雷劫的蠢蠢欲動,明清并不急著迎接雷劫,他目光悠遠的望向遠處,說:“冥幽不僅想要復活無名,他也想要復活曾經的冥界軍團。”
魏芷殊“嗯?”了一聲。
明清道:“關于冥界軍團一事,我并不了解,只是有傳聞講,在天道剛誕生之際,初始冥主建造了一支所向披靡的軍團,他們戰無不勝,一度成為霸主,可卻因為當初的冥主性格殘暴,想要將冥界統一,遭到了其他幾界的合力圍殺。
冥界軍團當初被冥主所改造,他們不死不滅,冥主死后,群龍無首,冥界軍團便有失控之相,那時為了圍殺冥主,大家已然身受重傷,知曉若是一旦讓冥界軍團落入他人之手,或是遭人利用,后果不堪設想,那時幾位前輩便以自身化為陣法,將冥界軍團徹底封印,萬世不能現世。”
魏芷殊撓了撓下巴:“此事我并不知曉。”
明清笑了一下,說:“你雖是天道化身,也是在天道徹底成型之后誕生,此事乃是在天道之初,一切皆在混沌之時,那時各方勢力皆十分混亂,你不知曉情有可原。”
如果用人類的年歲來算的話,那么魏芷殊從誕生到現在,仍屬于稚子。
“那時飛升之路仍在,知曉此事的只有幾位上仙,可惜……”
可惜飛升之路已被徹底封印,即使有人飛升,也需要經過通天陣以及那暴虐靈氣的洗刷。
靈氣一旦落下,必然會引來一方災難。
“是冥幽同你說的?”魏芷殊問。
“冥幽不會同我講這些。”明清搖頭:“此事是我無意中窺得。”
“我明白了。”魏芷殊吐出一口氣來,望著他目光難辨,說:“你好自為之。”
明清不明所以。
他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回頭,只見不遠處飛奔而來兩道身影。
是玄道與鴻耀。
他眼皮一跳。
魏芷殊咧嘴一笑:“先前我答應過他們,若是得了你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告知于他們,方才我來到這城中時,便感知到了你的氣息,第一時間同他們傳了信。”
“來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