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明清還記得玄道說的那番若是讓她逮著自己必然一番教訓的話。
眼下自己即將迎來雷劫,而看這二人來勢洶洶的模樣必然不會善了。
他原本已然想開,就算面對這雷劫,也沒什么大不了,即使無法度過,又有什么所謂呢?
可眼下望著越來越近的鴻耀與玄道二人,他站起了身,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卷了全身,
此事,還是很有所謂的。
見他當即立斷的封印住了自己的丹田,在那驚雷劈下的一瞬間,抬手一揮。
玄道與鴻耀趕來的瞬間,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么回事?他人呢?”
玄道已然祭出了自己的法器,此刻見到自己撲了個空,表情很是不悅:“不是要渡劫?人呢?”
魏芷殊也沒想到明清會走的這般干脆,她說:“暫時封印了修為,走了。”
“走去了哪里?”
魏芷殊道:“當時去找了冥幽。”
“來晚一步,讓他跑了!”玄道緊緊的攥著手:“最好別讓我抓住他,否則,要他好看!”
鴻耀道:“我覺得他是看到了你那殺氣騰騰的模樣,所以走了,都說了,你我先裝著和善些,等將人騙到手了,任打任啥還不是我們說了算?如今好了,人跑了,想要再抓住談何容易?”
“你也好意思說我?”玄道嗤笑一聲:“我可看見方才你出兵器的手不比我慢。”
眼看二人再起爭執,魏芷殊連忙將他們打斷,同他們說了明清生了心魔一事。
說到心魔,玄道皺起了眉頭,倒是有些印象:“當年他同幾位師兄外出歷練,那時那些百姓皆被妖物蠱惑,除了他,其他的師兄皆折在里面,因為此事,他的確耿耿于懷,將幾位師兄安葬后他便自行閉關,也就是說那時他便生了心魔?”
對于這事,鴻耀也有幾分印象:“當時長老不放心他,便同我說讓我開導他,那時他表現的雖有悲傷,卻并無太多異常,沒想到竟是生了心魔,所以此舉也是同心魔有關?”
心魔會滋生一個人心中的惡,會放大他心中的惡,甚至于千倍百倍的呈現出來。
魏芷殊缺搖頭:“不盡然。”
“怎么說?”
魏芷殊沒有說話,只是說:“當年明清生出心魔時,宗門內竟無一人發現異樣嗎?”
鴻耀搖了搖頭:“那件事過后,明清便閉關修煉,等再次出來后,他便獨自下山歷練,再次回到宗門后,便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沒有絲毫異樣,想必是用了什么法子掩蓋住了心魔。”
想到了什么,她說:“冥界對于此等詭術頗有研究,難不成是冥幽替他壓下這心魔?”
“又是冥幽!”玄道說起冥幽便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真該死,他莫要讓我抓住他,否則——”
魏芷殊仰頭望向上空,此刻因明清的消失,上空已然逐漸晴朗。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明清,別再錯下去了。
明清尋到冥幽時頗為狼狽。
因他強行終止了雷劫,使得自己遭到了部分反噬,此刻靈力在身體內亂竄。
見到冥幽時,他便吐出一口血來癱坐于軟座上。
此刻的冥幽手中正捧著一個瓷娃娃愛不釋手。
“失敗了?”
“前任冥主的尸身已飛向各地,在重要關卡被魏芷殊阻撓,如今城中的晦氣已被她盡數清除,碰巧我遇雷劫,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撤退。”
冥幽哦了一聲,撫摸著手中的瓷娃娃說:“那真是太可惜了。”
見冥幽的思緒全然不在自己身上,明清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視線落在了他手中的瓷娃娃身上,只是瞟過一眼,便感覺一道威壓重重的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收回了目光,道:“里面是無名的魂魄?”
冥幽嗯了一聲:“她不乖,唯有如今才能讓她安安穩穩的待在我身邊。”
明清不得不提醒他:“無名雖然性格溫和,但并不是沒有脾氣?”
“比起讓她離開我身邊,便是耍些脾氣,我也是能受得的。”冥幽說:“此番也是費了我好一番力氣。”
明清道:“想要打開通天陣法不太現實,利用前任冥主的煞氣喚醒冥界軍團的計劃如今也已被破壞,接下來……”
“接下來你去幫我做件事。”冥幽打斷了他,說:“這件事辦好了,前兩件都不是問題。”
冥幽一頓:“哦?說說看。”
“無名只剩一魂一魄,又因出了些意外,導致她這一魂一魄十分不穩,又將還魂丹送給了淮清,致使她越發虛弱。”說到此處,冥幽的眉宇便有了陰郁。
明清說:“你想讓我幫你奪回還魂丹?”
冥幽搖了搖頭:“還魂丹一旦被用,便失了功效,即使如今殺了淮清也無濟于事。”
他望向明清,說:“魏芷殊身懷天道之力,只要將這力量從她體內剝離,那么就能……”
“不可能!”不待他話說完,明清便打斷了他。
見他眉頭緊皺,說道:“魏芷殊乃是天道化身,她與天道本為一體,如何要剝離那天道之力?此舉無異于是天方夜譚。”
“天方夜譚?”冥幽短促的笑了一下,他說:“那是于別人而言。”
“也對,在此之前并無任何先例,所以人們理所應當的便認為此事不成,可不試試又怎么知道不行?”
望著臉上掛著深冷寒意的冥幽,明清心頭一跳,他說:“你又怎么知道此法對魏芷殊有用,若是無用……”
“那也不打緊。”冥幽目光落在了明清的身上,他的眼底閃爍著冷厲森寒:“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做,便不會出岔子。”
明清嘆了一口氣,神色無奈:“你也看到了,我如今以壓制了自己的修為躲過雷劫,若是釋放修為必然會迎來雷劫,我身上又有暗傷,在雷劫下必然撐不過,若是以我如今被壓制后的修為對上魏芷殊,別說同她爭斗,便是想要近她身,也是難以做到。”
頓了下,他說:“更何況他身邊不只有淮清一人。”
鴻耀,玄道,先知等人,哪個是吃素的?
只怕他一冒頭,便要被削。
想到此,明清便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當真是……有心無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