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眼中的茫然過于明顯,讓魏芷殊書一窒。
“當初我們在青沙城附近的城鎮客棧的那位老伯。”魏芷殊說:“你可知他在哪里?”
楚昭撓了撓頭,實在想不起來,可見魏芷殊有些焦急,他便說:“師姐莫急,可能人多,我一時間未能注意到,這樣,我將大師兄叫來問問?!?/p>
“馮伯?”鶴伯清聽到這個名字時眼中閃過同樣的茫然。
見他眉頭微蹙,道:“師妹,此人我從未聽說過?!?/p>
楚昭與鶴伯清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假,魏芷殊心下一沉。
“馮伯?就是當初客棧的那個老頭?”這時,許清歌走了過來。
“你可知他去了哪里?”魏芷殊問。
許清歌搖了搖頭,說:“人太多,過于忙碌,一時間并未注意到他,怎么,你也認識他?”
魏芷殊目光落在楚昭與鶴伯清的身上,仔細詢問了二人幾個問題,見二人皆是對答如流,尤其是當初在幻境青沙城時,皆是一清二楚,可唯獨沒了馮伯的記憶。
面對馮伯就仿佛是個陌生人般。
見魏芷殊臉色難看,鶴白清意識到了什么,他低聲問:“師妹這是何意?難道我們應該記得這位馮伯?”
魏芷殊先是搖了搖頭,然后看到不遠處路過的惟牧,立刻將他叫過來。
“師傅,您找我?”惟牧走過來問,他的手中還拿這個小匣子。
這小匣子與裘五手中的一模一樣,不,細微之處還是有些許差別的。
魏芷殊一眼注意到匣子,問:“這匣子你是從何而來?”
惟牧哦了少說:“是一位老人家送我的,說是他閑來無事所做的一些小玩意?!?/p>
“他人現在在哪里?”魏芷殊那你問。
“就在那兒?!蔽┠僚ゎ^,只見不遠處的地方空空如也,他撓了撓頭,道一聲奇怪:“剛才人還在那里的,怎么不見了。師傅怎么了?”
一旁的許清歌聽到他們對面前女子的稱呼,心中隱隱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魏芷殊,描繪著她的眉眼,心說不會吧。
可越看,越能從這幅精致的眉眼中窺出幾分熟悉。
這位名叫小啾的女子看似與小殊相貌并不一樣,可氣質卻如出一轍,那眉眼若是細細觀察,也能窺出其中幾分相似之處。
小啾更像是未完全展開的魏芷殊。
想到這里,許清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個人竟是小殊!
他先前究竟做了多少蠢事,說了多少蠢話!
還記得楚昭同昊天曾警告他莫要亂來,他說了什么來著?
許清歌默默的捂住了臉,心中飛快的思附著該如何彌補。
“小殊可是找馮伯有事?”
魏芷殊沒有理會許清歌,她目光緊緊的盯著惟牧,說:“你可記得馮伯?”
“馮伯?”惟牧點了點頭:“記得啊,師傅為何這么問?”
聽到他這番回答后,魏芷殊心中松了一口氣,然而惟牧接下來的話,卻讓她的心徹底的沉入了谷底。
“馮伯不是當初在幻境中師尊您創造出來的人物嗎?怎么,他也一同出來了?不應當啊,若是他出來,我不該沒有見到才是?!?/p>
此刻裘五也意識到了不對,他問:“你可記得送你匣子的人長得是何模樣?”
惟牧點頭:“自然記得,他……”
說到一半,他頓住了,隨即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奇怪,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果然有古怪。
他們幾人皆不記得馮伯,可唯獨許清歌卻記得十分清楚。
魏芷殊一把將許清歌拉至一旁,她問:“你可記得馮伯?”
“記得,不就是客棧的老頭嗎,我剛才還見過他呢?!蹦軌蛲∈庥卸虝旱南嗵?,許清歌十分高興,又忍不住暗暗拉踩楚昭等人。
他說:“楚昭他們也真是的,雖對那老頭沒見過幾面,他們竟都忘了,可見對小殊身邊的人并未有多么留心,我就不一樣了。”
魏芷殊說打斷了,問:“馮伯方才在哪里?”
“那就在那個秋千上,我還同他打了招呼呢?!痹S清歌一指不遠處的秋千,說:“不過方才我忙著別的,并沒有注意到他,想必他是去了別處?!?/p>
見魏芷殊眉宇凝重,許清歌道:“怎么了?那馮伯可是有什么問題?”
魏芷殊問:“楚昭他們皆忘了馮伯,為何你還記得?”
許清歌理所當然到:“這是因為我的記憶力比他們都好?!?/p>
不。
不只是因為這個原因?
“師娘?!?/p>
這時裘五走了過來,見他眉頭緊鎖,顯然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可還顧及著許清歌在場,故而遲遲未曾開口。
魏芷殊瞥了一眼許清歌,示意他無事問:“怎么?”
“剛才我同鶴師兄楚師兄的交談中發現了一件事情,又從其他人口中確定了一些事。”裘五低聲道:“他們的記憶很有可能被人篡改過?!?/p>
聞言,許清歌皺起了眉頭,想也不想道:“不可能,篡改一個人的記憶十分的困難,更何況想要同時篡改多個人的記憶,在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
他想到了許清歌與鶴伯清等人遺忘馮伯的事情,說:“你的意思是有人篡改了他們的記憶,致使他們不記得馮伯?可是對方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馮伯不過是一個開客棧的老頭,如何能讓人費心竭力的企圖篡改他們的記憶,細想之下完全沒有必要啊。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濒梦逭f:“馮伯只是一個普通人,平日里最是愛研究一些機關玩物,他修為很低,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是什么人因此而篡改了大家的記憶?!?/p>
說著,他又看了一眼許清歌,道:“可既然篡改了大家的記憶,為何這位師兄卻還記得,這不符合常理?!?/p>
許清歌見魏芷殊眉頭緊蹙,猶豫了一下,他說:“你這么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魏芷殊看向他,許清歌說:“先前我曾同馮伯打過招呼,我二人也聊了一些事情,不過這些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其中,他交代了我一件事。”
魏芷殊問:“什么事?”
“他說,若是再見到那個傻小子,讓我叮囑他行事莫要沖動,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彼麑⒛抗饴湓诹唆梦迳砩希骸澳莻€傻小子應當指的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