髖魏芷殊搖了搖頭。
徐一清目光落在他身上,問:“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冥界軍團已沖破封印,而有最直接線索的馮伯卻又出了如此意外,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事情很蹊蹺?”
魏芷殊嗯了一聲,她的拇指摩擦著中指與食指,淡聲到:“從幻境中出來后,我們所經歷的一系列事情都仿佛有人在推動著這一切。”
徐一清點了點頭:“你可有懷疑之人?”
魏芷殊搖搖頭,繼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無論如何,現在先要阻止冥界軍團,最為要緊的便是先要找到那純陽之人。”
徐一清點了點頭,縱使眼下有太多理不清的事和需要解惑的事,可如今要緊的便是先要阻止冥界軍團來到人間。
頓了一下,他說:“有沒有可能,對方的目的便是這個?”
魏芷殊抬頭看他。
徐一清吐出四個字:“天道隕落。”
他說:“冥界軍團一旦出現,造成禍患之前,你勢必不會做事不理,最壞的結果便是你以自身為印,將冥界軍團重新封印,對方如此大張旗鼓的算計,目的便是想要讓你隕落。”
“舊的天道隕落,新的天道便會誕生?”徐一清說:“對方想要造神。”
因魏芷殊代表的天道力量恪守著秩序,不容被打破,若是魏芷殊隕落,為維持世間秩序新的天道必然會再次出現,對方也許就是在尋著這個機會,制造新的天道。
魏芷殊緩緩吐出一口氣來:“此事莫要同任何人講。”
徐一清眼皮跳的飛快,他說:“你一早就知道?”
魏芷殊笑了一下:“這些事情接二連三的出現,且每次出現的時機都是這般湊數,我便是個蠢貨,也能察覺出不對來,更何況對方也許根本沒有掩飾。”
她目光望著遠方,淡淡道:“答案就擺在我眼前,冥界軍團現世,要么讓這世間毀在冥界軍團手中,要么便是我以身鎮壓。”
徐一清的表情沉了下來,他說:“對方如此篤定,便是相信面對天下蒼生,你不會做事不理,此事有沒有可能是冥幽……”
魏芷殊搖了搖頭,說:“可能性不大。”
徐一清看她:“冥幽性情反復無常且,他在幾百年前便在籌謀著復活無名,那個瘋子為了無名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若是他想要將無名捧為新的天道,似乎也說得過去。”
“不會是他。”魏芷殊說的極為篤定:“無名此人雖瘋了些,可絕不會拿無名的性命開玩笑,一旦無名成為新的天道,她必然無法承受天道的力量,到頭來很有可能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冥幽不會賭。”
“那他費盡心力的召喚冥界軍團出來是何解?”
“冥幽想要通過冥界軍團來打亂這世間的秩序,如此一來,世間大亂,許多事情失衡,到那時想要復活無名便比現在容易得多。”
“你怎么知道?”
說實話,魏芷殊這般篤定的相信冥幽讓,徐一清有些詫異。
“自然是因為在下。”
一道人影自魏芷殊身旁緩緩浮現。
對方對徐一清微微一笑。
“你是無名?”徐一清皺眉,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你怎么把她帶來了,她不是在冥幽手中嗎?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在的這些時間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縱使徐一清對她們之間的事情不甚了解,可也能猜出一二,冥幽此人對無名十分偏執,必然要將無名隨身看管。
此刻無名出現在魏芷殊的身旁。冥幽怕是要徹底發瘋了吧?
“此事說來話長。”無名說:“我就長話短說好了。”
還記得那日,魏芷殊以自身為餌,同明清一同上演了一出戲。
冥幽讓明清取出魏芷殊的心臟,明清如實辦到,他們本想給冥幽心臟之時,趁其不備,二人聯手合力誅殺冥幽,可惜冥幽過于警惕,二人只得蟄伏起來,魏芷殊洋裝重傷,昏迷不醒。
而明清又因對冥幽的猜忌不肯交出心臟,便提出同魏芷殊待在一起,待冥幽何時讓他見了師兄師弟,他才會將魏芷殊的心臟交給他。
而也就在那時,幾人合力進入冥幽的神識中,魏芷殊自己無法坐視不理,于是才會幻化成小啾的樣子。
明清奪取魏芷殊心臟是由于時間過于緊迫,又因演技過于逼真使得冥幽信了大半,因魏芷殊心臟用于無名,故而冥幽便安排魏芷殊同無名待在一起。
此法是為了讓無名更快的適應魏芷殊的氣息,從而更加容易接納心臟。
可沒有想到,此舉倒是正中魏芷殊下懷,即使無法殺了冥幽,可將無名帶出也是好的。
在魏芷殊進入冥幽神識的那一刻,便將無名揣在身上,直到出了神識后,她也將無名的氣息遮掩的好好的,眼下就算冥幽發現不對,卻也無法恐怕只能無能狂怒。
徐一清聽完后,先是沉默,而后嘆了一聲,說:“冥界軍團一出,他就是想要發瘋,怕也發不出來了。”
見他目光之中有對冥幽的憐憫,魏芷殊笑了一下,說:“即使沒有冥界軍團,此刻他也是脫不開身的。”
有玄道在,還是被激發出本性的玄道手中,冥幽怕是有的受了。
“關于替換天道一事,淮清可知道?”
魏芷殊搖頭:“不必讓他知道。”
徐一清到底是能猜到魏芷殊想要做什么的,若是換做旁人,魏芷殊想要瞞著便也罷了,可那人是淮清。
淮清性子并不是個好的,甚至在那副懶散的表面下,隱藏的是和冥幽無二的偏執。
只不過冥幽將這偏執表現了出來,而淮清則是將其深藏在心底,又也許是魏芷殊時時在他身旁,故而淮清壓抑的那份偏執。
徐一清無法想象若是魏芷殊真出了事,淮清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在說什么?”
徐一清正欲讓魏芷殊再好好考慮一番時,便聽一道聲音響起,他側目看去,只見淮清正緩緩的朝他們走過來。
隨著淮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徐一清本能的緊繃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