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裝作沒看見，和張曼香約定下次再聚便和江遇年離開了酒店。
讓一個明確有喜歡的姑娘，又恨自己的人喜歡沒意思。
對于陸至嶠，她想試試剛冒出的想法。
任務之一是搶“女主機緣”。
倘若沒了女主，機緣又怎么會正反饋到女主身上？
宋悅笙將車停在一隅酒吧門口，轉過頭，說：“你到了，江老板。錢已經轉到你微信，記得收。”
“但是你給多了。宋宋想用多出來的錢讓我做什么？”
江遇年邊說邊緩緩靠近。
他的桃花眼在路邊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濕漉漉的，帶著一絲不經意的誘惑。
“外面夜色深深，你覺得呢？”
女人的眼尾微微上挑，那抹媚態不加掩飾，卻又不顯得輕浮。
江遇年微皺著眉。
“不是所有人都不當回事兒。宋宋，別再對剛認識的人說這樣的話。”
宋悅笙輕笑：“你不也是？”
“我沒有勾你！”江遇年脫口而出否定。
宋悅笙眨了眨眼：“我有說過這句話嗎？”
江遇年一怔，不自在地張了張嘴：“你聽錯了，剛才不是我說話。”
宋悅笙挑了下眉。
好像在笑他的強詞奪理。
忽然。
江遇年看見宋悅笙解鎖手機，緊接著，響起他心虛的聲音。
他想要搶走刪除，卻聽見她的笑聲。
“刪也沒用，我手機上的錄音自動備份到云端?！?/p>
話音剛落，他已經打開車門沖了出去，似乎在逃避什么。
“江老板。”
宋悅笙趴在車窗上，喊住了江遇年。
“如果下次還有類似的飯局，你還接外快嗎？”
江遇年聞聲，腳步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來。
“我很貴?！?/p>
宋悅笙奇怪地看他一眼。
只見他接著說。
“不是所有人都能支付得起費用?！?/p>
江遇年注視著她，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認真。
雖然宋悅笙能理解他的意思，但聽著有些別扭。
像是在做什么不正當的交易。
宋悅笙咦了聲，將腦中的胡思亂想全拋掉。
緊接著，她故作嘆氣：“好吧。看來我現在的存款雇不了你。再見了，江老板，有空到你店里喝酒?！?/p>
“我不是……”
汽車在他眼前呼嘯而過。
“……這個意思?！?/p>
江遇年懊惱的低頭。
這與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他的設想里，通過搭上宋家這根高枝，然后借宋家的勢力找到當年的小女孩兒。
報答救命之恩之前，他會利用查到的弱點嚇她一次。
不然他沒辦法釋懷因她做了那么多年被煮成各式各樣的魚，然后被人類吃掉的噩夢。
天不如愿。
找他的宋小姐正是當年的人。
江遇年之前只聽曲蘭昭提過宋家小姐，似乎是個乖乖女。
于是，他便想著像對待酒吧里的客人那樣對她。
只要被嚇到或者覺得害怕，他就可以翻篇，可她……
江遇年眉頭緊鎖。
隨心所欲，毫無防備之心。
也就今晚是他。
倘若是別人，指不定要受什么苦。
一隅酒吧打烊時間早，晚上十一點半關門落鎖后，江遇年忽然問了句。
“小六，你交往過不少人類女孩兒，覺得送什么東西會讓她嚇到？”
小六一愣，小心翼翼地問。
“江哥，你找到她了？”
江遇年點頭。
小六更覺得奇怪了。
“江哥，你不是說喜歡救你的那個人類女孩兒嗎？”
江遇年理所應當地回答：“喜歡和想嚇她是兩回事，親兄弟還明算賬呢?！?/p>
小六不明白，老老實實地發了很多容易踩雷的禮物清單。
都是他當年一句一句挨罵換來的。
唉。
好漢不提當年事。
小六一激靈，趕緊跑到走遠的江遇年面前，好心提醒：“人類女孩兒罵人挺有一套。既然是那個人，江哥，你千萬注意把握分寸?！?/p>
“分寸？”江遇年輕笑，“她嚇我做噩夢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分寸？這是她應得的?！?/p>
小六似懂非懂地點頭。
可不久后，小六便看清楚，比起女子的多愁善變，他從小敬佩的江哥才是最善變的那一個。
次日。
宋悅笙按照特調局的對接人發的路線圖，先乘坐三路公共汽車，然后在倒數第二站下車，緊接著乘坐地鐵二號線在“米園站”下車，最后搭乘宜A36194專車。
二十分鐘后到達特調局。
門口的名字卻是——特別風景雜志社。
四周熙熙攘攘。
還有人在雜志社門口擺攤賣烤紅薯。
有種大隱隱于市的感覺。
門前站著一個左顧右盼的中年女人。
戴著眼鏡。
看上去學識非常淵博。
宋悅笙走過去，禮貌地詢問：“你好，我是今日來報道的宋悅笙，請問要怎么辦理入職手續？”
“原來就是新來的研究人員！我是科研部門的主任，姓趙，你可以叫我趙姐。”
趙主任笑著領宋悅笙走進去。
穿過前廳，她在一個寫著倉庫的門旁摁了指紋。
門開。
里面別有洞天。
特調局以指紋辨人。
只有錄入系統里的指紋，才可以在特調局所有地方進出自由。
內部人員闖到禁止去的地方或者叛亂都沒事。
因為所有需要指紋進入的地方都會將數據上傳到云端。
一查一個準。
趙姐說之前有個人為了高薪利益，到資料庫拷貝核心資料，還沒走出特調局的大門就被抓了。
她所在的科研部門是特調局的非命令不準去的地方之一。
“趙姐，既然特調局藏在鬧市里，為什么不能自己開車來？”
趙姐笑著回答：“特調局不是誰都能進來的，即使有推薦信，我們也要內部考核。通過，才能被特調局的專車帶到這里?！?/p>
宋悅笙恍然大悟：“那條路線是考核。”
趙姐沒承認，只是拍了拍她的肩，似乎給予了厚望。
“小悅，明天你可以像局里的其他人一樣直接開車來這里。”
與此同時，研究室。
等待種子是否能發芽的實驗時間很無聊。
幾個研究員聊著聊著，把話題轉移到了新人身上。
新人么。
最不缺的就是神秘和話題。
忽然。
門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材修長的男人走了進來。
“敘言，我們正在討論部門將要來的新人，要不要一起今晚下班舉辦個歡迎會？”
“無聊?！?/p>
男人一邊說，一邊走到實驗臺，拿走了一支裝有透明液體的試劑管。
“趙姐說新人是個漂亮的妹子誒?！?/p>
“沒興趣……”
實驗室的門在這一瞬間打開。
男人一愣，仿佛被什么突如其來的事物打斷了思緒，以至于手中的試管仿佛失去了支撐，不受控制地從指間滑落。
宋悅笙眼疾手快地接住快要掉在地上的試劑管，不可避免地傾斜了一下，幾滴透明的試劑從管口溢出，灑在了她的手背。
味道像橘子。
“趙姐，這是什么試劑，對人體有沒有害？”
“無論什么試劑都不要空手接，沒有什么比性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