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陣血靈見月長霽如此“豪放”,來不及說出的話卡在嘴邊。
月長霽嘴里嚼吧嚼吧,不解地看著它,“怎么了?”
“沒、沒事……”陣血靈一只眼睛睜得老大,神色怪異道。
陽雪草一株只得巴掌大小,月長霽將最后一株塞嘴里后,鼓著小臉狠狠咀嚼了幾下后“咕嚕”一聲咽下。
她略一回味,感覺這至寶嘗起來好像并無什么特別的,葉片汁水并不豐富,略微澀嘴,花蕊部分倒有些脆嫩,咽下后嘴里剩余淡淡的清涼。
至于什么爆裂的靈氣,怎么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還有這至寶的功效,好像也……
等等!
月長霽猛地扶著身旁樹枝站起來,面色突然變得一陣青一陣紅,一開口準備說話,類似靈氣白霧的氣息從嘴里不受控逸出。
不僅如此,很快兩個鼻孔,耳孔也是如此,甚至,見雙眼也被溢出的白霧蒙上一層。
隨后這些霧氣從七竅逸散得越來猛烈,甚至開始噴涌,“呼呼噗呲”的,令她整個腦袋像個蒸汽發動機一樣滑稽可笑。
而此時,陣血靈已經飛離這“是非之地”,鉆出屏障,躲到外面去了。
“陣血靈,這、這什么情況?你去哪了我看不見你!”
月長霽有些慌張,因為陽雪草的靈氣和藥效正瘋狂在她體內竄動流轉,不斷沖擊著她身體的各個部分,且力道越來越強。
陣血靈咳咳兩聲,聲音隔著屏障幽幽傳來:“我在外面。”
“啊?你跑出去那么遠做什么?!”月長霽聲音開始有些發抖:“你你你快回來!”
“等你吸收完我再回來,放心我就在屏障附近。”陣血靈淡淡道。
月長霽:“不不是啊,我感覺現在身體有點不對勁,我我我該怎么吸收啊?像修煉那樣打、打坐?還是運起神……識之力?你你你你快回來幫我一下!”
“你運什么都無用。”陣血靈道:“你一下吃了這么多,這下什么功法都不管用了,我更幫不了你,自己扛著吧,接下來還有得你受的,我得避開點。”
什么?!
不是說她有妖力相助,很容易吸收嗎?!
什么叫她接下來有得受?
“你你怎么不早早說……啊!”月長霽話音未落,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屏障本有能隔絕聲音的作用,可陣血靈還是聽到了這聲慘叫,他忍不住暗咝了一聲,又往后退了兩分。
而屏障里,月長霽已經從樹上掉了下來,在地上瘋狂打滾,身體不斷涌出陣陣強勁的靈力和靈氣。
那靈力裹挾著霸道的藥性,無形又強悍,直沖她身體各個部分,經脈筋絡、肉體骨骼、五臟六腑連腦海也不能幸免。每到靈力沖擊之處,經脈筋骨碎裂,血管爆開,臟腑也有好似被巨石碾壓而過一般。
而那靈力沖擊身體之后卻并未停下,仍舊超身體在繼續沖出,好似一道道刀氣、劍光、掌風。
“轟——轟——”
一時間,月長霽身體周圍的泥土翻飛,身后大樹直接被沖斷,“咔嚓”一聲后轟然倒塌。
屏障不斷晃動。
陣血靈心想,幸好它聰明,急事躲開了。
同時心里又想到,不行這丫頭太虎了,以后與她同行,可得注意點,免得被誤傷……
然而在那道道氣息沖擊過后,月長霽損傷的身體又會在下一秒被陽雪草的藥力瞬間修復,緊接著小E和妖丹之力又會緊隨其后緩和,隨后不到一息的時間,那沖擊的力道又會再次襲來。
斷裂,修復,如此反復不斷。
每一次月長霽都感覺自己處于小命不保的邊緣。
她從最開始還能慘叫,到兩三次后,已經完全叫不出聲,全身如同從水里剛撈出一般濕透,只保持著蜷縮的姿態,被動的承受著這要命的痛苦。
僅有的一絲絲意識,此刻只想著一件事,等吸收完了這六株陽雪草的藥性靈氣,她……她非得揪住陣血靈狠狠揍一頓。
哪有這么坑人的石頭!
不過隨著這一次次沖擊,月長霽的身體也逐漸有了一些其他的感覺。
首當其沖的便是小E的變化,之前已蘇醒的部分又變強了不少,外化的速度,堅硬程度都有了明顯提升。
要知小E本就比鋼鐵還堅硬百倍,現在有了陽雪草修復、增益的助力,已達到了可以同中品級品級兵器硬碰硬的程度。
除此之外,她身體里小E仍舊沉睡的部分又被喚醒了一些,雖然很少,卻足夠令處在劇痛之中的月長霽欣喜。
同時,腦海、靈種甚至是還未完全融合的妖力也受到滋養。
之前腦海深處神識之力的損傷一點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水靈靈種猛吸靈氣,妖丹之力趁著一次次筋脈斷裂復原的短暫間隙融入骨血……
很快,半日已過去。
樹洞內。
蕭丞衍幾人見月長霽這么久還不回來,有些急了。
幾人來回在樹洞里焦急徘徊踱步,時不時望向樹洞外漆黑的空間,面露憂色。
“長霽這么久還不回來,莫非是遇到危險了?”蕭丞衍第一個憋不住了,“不行!我得去尋她!”
關煜忙將他攔住,“別妄動!”
他難得嚴肅道:“月丫頭出去之前交代過,她一定會回來,回來之前我們不要出樹洞。”
“可是……”蕭丞衍想說什么,被關煜打斷。
“若是月丫頭遇到了連她都一時間難以解決的危險,那我們更幫不上什么忙了,去反倒拖累她!”
蕭丞雪也道:“對啊皇兄,以月丫頭的本事,不管遇到什么危險都有辦法脫身的,我們最好別去添亂。”
蕭丞衍嘆口氣,“關煜兄說的對,是我關心則亂了……”
終于,待到一日時辰快結束時,樹洞外傳來響動。
一天沒睡的七人一個激靈。
關煜倏地站起,試探著朝外出聲詢問:“月丫頭,是、是你嗎……?”
沒人出聲。
很快,樹洞外踩碎枯葉的腳步聲漸進。
牙煩瞇眼,神情緊繃,低聲道:“拿武器,做好準備。”
其余人也誤以為是有什么危險的異獸靠近,慌忙拔出刀劍,嚴陣以待。
直到月長霽有些別扭又虛弱的聲音響起:“別緊張,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