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長霽!”蕭丞衍大喜,“都把武器放下吧?!?/p>
其余人亦是松了口氣,面上露出笑容,太好了,月丫頭沒事,安全回來了。
可等他們借著微弱的火光,看見走進樹洞中的月長霽本人時,七雙眼睛通通瞪得老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月、月丫頭……你怎么成了這幅樣子?!”關煜驚呼出聲。
只見出去時還好好的一個人,此時狼狽到讓人大跌眼鏡,渾身都是血和汗水,衣裳濕透,沾滿灰泥,兩個小辮散開,頂著個雞窩頭,上面還掛著枯葉樹枝,小臉臟兮兮,看起來就像經歷了三百大戰一樣。
若不是看著面色還算紅潤,幾人只怕以為見著鬼了。
月長霽看著幾人擔憂的臉,裂出一個尷尬的笑,“我回來了?!?/p>
“月丫頭!”蕭丞雪忙跑到她身邊,上下打量,咋咋呼呼道:“你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同異獸打架了?有沒有受傷?!”
“咳……我沒事。”月長霽撥弄了兩下頭發,拍了拍衣裳,企圖讓自己看起來好些,結果越弄越糟糕。
蕭丞衍見她看起來確實無事,稍稍放下心來,“長霽,你出去后都發生了什么?”
嚴邵:“可有找到出口?”
“還有你這樣子是怎么回事?”關煜也問。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月長霽走到小火堆,邊烤衣裳便道:“確實是遇到了只厲害的異獸,我不小心闖入它的地盤,我不得已同它打了一架……”
“不過我沒事!”見幾人瞳孔震蕩,她連忙解釋:“我雖受了些小傷,但不打緊,只是那家伙太腦纏,這才弄成現在這樣,你們不必擔心。”
月長霽笑得有些憨憨,來到這世界后假話說多了,現在對她來說簡直信手拈來。
“原來如此。”幾人松了口氣。
“不過……”她話鋒一轉,語調帶著喜色:“我確實找到了出口,就在山谷外西南方幾里的位置,是新形成的,我們可以出去了?!?/p>
“真的?!你真找到了!”
蕭丞雪直接對著月長霽一個熊抱,也不嫌她臟,樂呵呵道:“月丫頭你太厲害了,這世上簡直沒有你辦不到的事!”
秘境出口有多難找,進來之前長老們可是都說過了的,一開始長霽說要出去尋,他們幾人雖相信她可以找到,但沒想到這么快。
不到一天就發現出口不說,那出口離他們這么近,簡直太出意料了!
“你們還打算休息嗎?”月長霽問道,她一看幾人的臉色就知他們干熬了一天沒睡,一直在等著她。
嚴邵道:“我以為還是早些出去為好?!?/p>
“確實。”蕭丞衍也道。
他們從去到秘境中心到進入崖頂回來再到現在一直沒合過眼,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確實都疲累得不行。雖然秘境靈氣比外界充盈濃厚,但既然已經找到出口,自然沒有繼續在這里待下去的必要。
蕭丞衍:“遲則生變,那出口雖是新形成的,但這秘境本就有些不同,難保出口不會突然消失?!?/p>
月長霽整了整頭發,一笑道:
“行!收拾好行李,我們這就出去!”
秘境外等待的守衛依舊,蔣欒蘇凡三人也還在,不同之前的是那片平臺空地上又多了不少帳篷,供已經出來的學子們休息。
隊伍之所以沒有離開,一來是顧光臨傷勢太重,且從昨日暈過去后就一直昏睡著,二來在這一天一夜里,一直有學子從秘境里出來。
雖然不像之前那樣一下出來上百人,但三三五五十個八個的,到現在加起來也有七八十人了。
就在剛才,又有兩個受了重傷但好運找到出口的人被彈出。
這次秘境之行雖出了不少意外,但傷亡太大,蔣欒決定不論如何也要等到十五日秘境關閉期限到達再離開,能帶一個活的回去算一個。
此時已經是第二日辰時。
搭帳篷的平臺上正各有一隊巡役、執役在邊上巡邏,準備隨時接下被彈出的幸存者。
“嘭嘭”幾聲悶響后,月長霽八人的身形出現在峽眼上空。
一位執役瞬間察覺到,“快!又有幾人出來了,快接人!”
其余幾位執役立即出手,施術將八人接下,安穩帶到平臺上來。
雙腳穩穩沾地后,關煜幾人頓覺渾身輕松。
終于出來了!
他們完成了這次歷練,而且全須全尾的活著出來了!
幾人面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月長霽看向四周,一眼掃去,心中大概了然。
看來在她們之前出來的人還不少,就是不知道除了他們之外還有沒有拿到陽雪草的。
這時一位執役里的頭領對他們八人問道:“你們可拿到了陽雪草?”
關煜看了月長霽一眼,隨后傲嬌的站出來,自告奮勇道:“回執役大人,拿到了?!?/p>
執役沒有露出關煜意想中的驚喜神色,看向其他人,接著問:“只有你一人?”
“???”關煜有點懵。
奇怪,他話還沒說完,這位大人怎么會這么問,說得好像是早就知道不止他一人帶出了寶物似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怎么聽到他拿到陽雪草的話,其他人會是這樣的反應?
沒人圍過來嗎?
不說羨慕,好歹看個稀奇吧。
不過關煜還是老實回話道:“回執役大人,不止我一人,是我們八人都拿到陽雪草了?!?/p>
這下那位執役眼中終于露出些許訝色,不過比起關煜幾人想象中應該有的神色還是很有差別。
這執役驚訝完全不是因為八株陽雪草這個數量,而是之前帶出寶物的二十八人全都是所有外院學子里的佼佼者,其中幾人還已是練士。但看眼前這幾人實力明明一般,卻能個個都有,確實有些許出乎他的意料。
不過,這次的意外太多了,他作為執役統領也知道的比三位長老也少不了多少,因此只把這當做八人運氣好。
“哦……打開看看吧,看是否存活。”他神色恢復,淡淡道。
關煜蕭丞衍幾人都有些懵懵的,八人還是立馬照做,拿出器盒打開。
除了月長霽外,其余七人都很有些緊張,心里皆默念著“長霽好不容易幫他們搞到了,盒里的寶貝千萬不要枯萎”、“求求老天爺給他這個進入內院考核的機會”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