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劍拔弩張,一旁的周偉杰立即站起來,給大家介紹起桌上的菜,圓滑地把氣氛活絡(luò)起來。
溫澄一口氣堵在胸口出不來,什么叫她就算了吧!
她怎么就算了?!
桌子上的人都是人精,氣氛在周偉杰的帶領(lǐng)下,逐漸火熱,包廂里開始推杯換盞,一片和諧。
李慢慢顯然比她更有耐性,就算徐遲這么下她的面子,這會兒依舊笑盈盈地給徐遲倒著茶,說著話。
伊苒看了一眼,今天這場比賽,到這兒,算是差不多結(jié)局了。
李慢慢怎么說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顯然比溫澄沉得住氣多了。
溫澄眼珠子一轉(zhuǎn),偏過頭,對著伊苒耳語幾句。
伊苒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這怎么行?就算今天不成,也不能交惡。”
溫澄眼神堅定:“成大事者,哪個不是有勇有謀,我有謀,現(xiàn)在該你出勇了。”
伊苒覺得溫澄多半是瘋了:“那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呢?”
溫澄拍了拍她的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你想想,還有比現(xiàn)在更差的情況嗎?”
伊苒沉默了,確實,現(xiàn)在狀況已經(jīng)跌入谷底。
她捏著電話,暗暗地給自己鼓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推門走出了包間。席上正熱鬧著,誰都沒有注意到桌子上少了一個人。
只有徐遲,似乎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那扇開了又關(guān)上的門。
接下來的飯局,溫澄不再插嘴,安靜吃飯。
看到溫澄消沉,李慢慢有些得意,什么玩意兒,也配跟她比?!
飯局結(jié)束,徐遲走到停車場,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車子不對勁。低下頭一看,車胎居然癟了下去。
一旁的周偉杰皺了皺眉頭,這一看就是人為:“徐總,要不要報警?”
徐遲搖了搖頭,眼里的情緒一閃而過。
周偉杰看了一眼周圍:“今天也不早了,要不您開我的車先回去,我去看監(jiān)控,再把車開去修。”
徐遲倒是不著急,輕笑:“菜都端上桌了,主人家馬上就會到。”
周偉杰聽得似懂非懂。
溫澄蹬著高跟鞋,從旁邊路過,走過來關(guān)心:“徐總,怎么不上車?在這兒醒酒?”
徐遲踢了一腳那干癟掉的輪胎,掀起眼皮,看了溫澄一眼。
溫澄走到徐遲旁邊,故作驚訝地哇了一聲,裝模作樣道:“哎呀,徐總這車胎怎么癟了啊?在這種停車場都能壓到釘子,你最近運氣可不太好呢?”
伊苒啊,伊苒,關(guān)鍵時刻還是有用的嘛!
徐遲語氣不冷不熱:“是啊,地上連張紙都沒有,怎么就冒得出來釘子呢?”
周偉杰腦子急轉(zhuǎn)彎,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情趣?!
溫澄走過去摸了摸輪胎,故作老沉地說:“今天徐總可走不了了。”
徐遲配合她的演出:“那可怎么辦才好?”
溫澄聳了聳肩,按動了車鑰匙,不遠處她的車響動,她笑著說:“既然徐總都遇到我了,那今天就我送你吧。”
徐遲就這么順理成章的坐在了溫澄的車上,進展順利,溫澄心情極好,甚至還自顧自哼上了幾句歌。
開出停車場,溫澄又等了兩分鐘,直到另一輛銀色的車子開出停車場,溫澄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等到紅燈亮起,溫澄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那輛車的旁邊。
搖下車窗,直接伸手敲了敲旁邊的車窗,沖著車里的人喊:“慢慢妹妹,怎么在這兒也能碰見你啊,今天可真是太巧啊!”
李慢慢皺著眉頭,往窗外看去,陰魂不散,又想干什么?!
溫澄把身子往前傾,露出副駕駛上,徐遲帥氣的側(cè)臉。
徐遲坐在副駕駛上,正拿著手機回消息,那張俊美的側(cè)臉,不像在飯桌上那么蔭翳,反而讓人感覺柔和。
李慢慢盯住副駕駛上的人,是徐遲沒錯!
徐遲怎么會在她車上?
綠燈亮起,溫澄的奸計得逞,笑得爽朗,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徐遲嘴里吐出兩個字:“幼稚!”
溫澄一整晚的郁悶全都吐了個干干凈凈。
徐遲這么聰明的人,這點兒小心思,他能猜到有什么奇怪的。能這么配合,已經(jīng)是奇跡,出口嘲諷幾句,算不得什么。
看來徐遲和她一樣,也挺煩李慢慢的。
溫澄握著方向盤,風吹亂她黑色的頭發(fā),她眼尾上挑,格外嫵媚,眼神卻清澈如山間的泉水。她轉(zhuǎn)頭對著徐遲嫣然一笑:“可是很爽啊,不是嗎?”
人啊,只要把氣出了,就是神清氣爽。
她沒指望靠徐遲,把女二號收入囊中。
所以,撈不到大的,就撈小的唄。
徐遲覺得好笑,這出的氣,才哪到哪兒。
那一巴掌十分之一的痛,都還不回來。
可每次溫澄的笑,總是能讓他的心情跟著變好:“你就不想報點兒什么大仇?”
溫澄心里是清楚的,她這種要咖位沒咖位,要人脈沒人脈,演技平平無奇的人,憑什么能報大仇。
她雖然不喜歡李慢慢,但是李慢慢確實有在甜妹中有統(tǒng)治力。她笑起來甜美可人,給大眾的印象一直不錯,成績穩(wěn)步上升,從網(wǎng)劇拍到電視劇,再到現(xiàn)在的電影,不僅僅有人氣,也有實力。
對上李慢慢,她能報什么大仇?
換句話說,她憑什么能把李慢慢擠下去?
雖然網(wǎng)友的嘴跟淬了毒一樣,但是說的不少都是大實話。
她和李慢慢中間,差了起碼五個周思琪。
跟她斗,靠小聰明可不行。
不過靠自己這點兒小聰明,小小地氣她一把,也是爽的。
徐遲轉(zhuǎn)頭看溫澄,覺得那股洶涌的潮水,似乎又在向他呼嘯著,席卷而來。她像一株野草一樣,有生命力,卻又總是像野草一樣,飄搖不定。
徐遲的聲音清冷,卻又蠱惑:“你想演電影嗎?”
溫澄覺得這種問題,簡直可笑:“徐遲,你就別跟我打雞血,談什么夢想了。”
徐遲只覺得現(xiàn)在面前的人,頭腦簡單得不像個成年人,活脫脫一個小孩子。
慕然回憶起從前,她像一株野草,充滿生命力的,向上生長著。現(xiàn)在的溫澄,同樣是野草,偏偏只是隨風而動。
就在昨天,他還夢見過她。
她扎根在自己的花園,沖著他笑:“那又怎么樣。”
有必勝的決心,有輸?shù)粢磺械挠職狻?/p>
徐遲的聲音低沉又迷人,眼神卻讓人看不懂:“你以前和現(xiàn)在,并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