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溫澄腦子里反反復復轉著徐遲的話，像魔咒一樣揮散不去。
以前？
是什么時候的以前？
他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至于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眼下盯著明晃晃的兩個烏青。
她躺在床上翻騰，伊苒的電話打過來：“橙子，昨天怎么樣？”
想起昨天李慢慢最后那張臉，溫澄就覺得神清氣爽：“氣得她臉都白了。”
“我是問，昨天徐遲對李慢慢的態度怎么樣？”
溫澄回想了一下：“就那樣啊，怎么了？”
“我看昨天徐遲的態度，覺得李慢慢的女一號沒戲。但是，你看看微博吧。”
溫澄掛掉電話，立馬打開微博。
#李慢慢寒門女一號#
李慢慢發了微博：“希望能盡快與大家見面。”配圖是一張《寒門》女一號的試鏡圖，還有一本劇本圖，導演那里明晃晃地寫著“衛沉青”。
【我一直都說慢慢的長相，非常適合大熒幕。而且一眾小花里，她演技也是進步最快的！眾望所歸！】
【我們家慢慢終于要演電影了，親媽粉可真是太高興了！】
【居然是衛沉青導演的！衛沉青的電影必爆，慢慢收拾收拾，準備升咖！】
【真的假的？從沒看到女演員自己官宣，有些怪怪的。】
昨天徐遲的意思，雖然沒有明確，但是他決不可能讓李慢慢來出演女一號的。
而且李慢慢跟徐遲的關系并不好，她能求到徐遲面前，說明她現在只有徐遲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現在是什么情況？
提前半場開香檳？
不，不可能，李慢慢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能達到跟徐遲交換利益的結果。
難道，是知道自己沒可能了，拉出來蹭一波熱度。
溫澄的腦袋瓜子轉得飛快，蹭熱度，是個好主意。
李慢慢能蹭，難道自己不能蹭嗎？
她要比李慢慢蹭得更好，更棒，更強！
溫澄立即打給伊苒：“你以前不是在娛樂小報做過記者嗎，應該還有些狗仔朋友吧，能不能請他們幫幫忙，有沒有衛沉青的消息。”
直到晚上，溫澄才收到伊苒的回信——【他在西河大飯店，跟人吃飯。】
溫澄立馬趕到西河大飯店。
飯店對隱私很看重，不會透露客人的信息，溫澄采用了自己的老辦法，在大廳要了杯茶，坐著等。
飯店可比辦公樓好等，就這么一個出口，人吃完飯總得出來。
溫澄慢悠悠地喝了三杯茶以后，溫澄終于是等到她心心念念的衛沉青。
衛沉青走在一群人中間，被簇擁著下樓。看那群人的穿著打扮，應該是劇組的工作人員，
她還在中間看到了那天的副導演。
一行人似乎很開心，說說笑笑，往門口走去。
溫澄低著頭，戴著口罩，從座位上站起來，就這么悄悄地混入其中。
這會兒聚完餐，大家等司機的等司機，打車的打車。一群人一邊等在門口，一邊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天。
溫澄勾著頭，站在人群的最邊緣，躲在一個人高馬大的工作人員后面。她看了眼右前方的草叢，悄悄取下口罩，讓自己的側臉露出來。
已經跟狗仔說好了，等自己取下口罩，露出側臉，那邊便會拍下。
一分鐘時間過去，溫澄估摸著差不多了，戴上口罩，正準備悄悄地從人群里摸出去。
“溫澄，溫澄。”一個聲音穿過人群，向她靠近。
溫澄抬頭，旁邊那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已經不見，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衛沉青已經越過人群，走到她旁邊，對她伸出手：“溫澄。”
他還是一身松松垮垮的運動服，穿著一雙拖鞋，嘴里嚼著口香糖，微長的頭發，被風吹亂，清爽得像個陽光帥氣大學生。
溫澄愣了愣，所有人都看著她，她忍住尷尬，被迫伸出手握手：“衛導，你好。”
周圍人竊竊私語。
“這誰啊？她怎么這兒？”
“吃飯的時候沒有她啊。”
“都老熟人吃飯，多個人還能不知道？這人剛剛才來的吧。”
溫澄的臉有些紅，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發現，還是被衛沉青親自逮了出來。
不過是想蹭下電影的熱度，有必要這么難嗎？
正當她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的時候，衛沉青發話：“不是來接我嗎？愣著干嘛，走吧。”
溫澄一愣，接他？走吧？
衛沉青走近她，沖著狗仔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笑著低聲說：“還沒拍完？”
溫澄瞬間覺得兩眼一黑，感覺衛沉青的笑，簡直像是炸彈的倒計時。腳底抹油，也不管眾人怎么看，直接沖了出去。
衛沉青笑了笑，轉過頭跟眾人說：“我先走了啊，你們注意安全。”
眾人才起哄似的“哦”了一句，笑著跟他道別。
溫澄剛坐回車上，就收到狗仔給她傳來的圖片，拍得很好。剛好是衛沉青越過人群，走過來跟她握手的那一張。
不錯，這張發出去，效果肯定比李慢慢那個單薄的劇本強得多。
溫澄想想也覺得剛剛的尷尬值了。
最起碼能沖到熱搜前十！
“這張我頭發擋住眼睛了，不好看，換一張！”后方突然有聲音傳來。
溫澄被嚇出尖銳的尖叫，轉頭看到衛沉青倚在她忘記關的車門上，悠然自得，就好像是倚在自家的陽臺上。
他一只手扶著車門，一只手伸過來指著照片：“你看，眼睛全遮住了。而且構圖也太差，要不上去重拍一下？”
溫澄輕撫著自己的心臟，大聲質問：“你干嘛突然嚇人？！”
還陰陽怪氣！
衛沉青繞到副駕，打開門，坐了上去：“明明是你自己看得太認真。”
溫澄看著他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上了自己的車，系上安全帶，還到處翻找：“水呢？渴死我了。”
溫澄白著一張臉伸手，從扶手箱里，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衛沉青接過水，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瓶下去，揚了揚下巴：“出發唄。”
溫澄覺得藝術家的刻板印象又出來了，抽象到莫名其妙：“出什么發？”
衛沉青瞇了瞇眼睛，從手套箱里翻出小餅干，塞進自己嘴里：“送我回家。”
溫澄只覺得面前這個人講話，毫無邏輯可言。
衛沉青輕笑，一副逗弄小狗的語氣：“哦？只利用，不付費？”
他伸手去拿溫澄的手機：“我來輸地址。”
溫澄下意識抓著自己的手機，后退。
“怎么？想讓我去你家？”衛沉青眼里閃著壞笑，語氣曖昧，靠近溫澄，“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