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這些過往,大臣們覺得紀(jì)綱的提議確實不無道理。
一時間,朝堂上支持方子言隨船隊下西洋的聲音此起彼伏。
禮部侍郎陳大人率先站出來,高聲說道。
“陛下,方國師的外交才能有目共睹。”
“此次下西洋,與眾多海外國家交往,正需要方國師這樣的人才。”
‘他定能憑借其智慧,為我大明在外交上贏得更多主動,讓我大明聲名遠(yuǎn)揚。”
工部尚書李大人也連連點頭,附和道。
“是啊,陛下。”
“方國師心思縝密,口才出眾,在海外諸國面前,定能展現(xiàn)我大明的風(fēng)范,為船隊的順利航行與商貿(mào)交流保駕護航。”
其他大臣們也紛紛響應(yīng),你一言我一語,言辭間滿是對方子言的認(rèn)可。
朱棣坐在龍椅上,神色凝重,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的目光在朝堂上的大臣們身上緩緩掃過,心中暗自權(quán)衡。
方子言的才華對朝堂的重要性,在朝堂的諸多事務(wù)中,方子言總能提出獨到的見解,為解決難題出謀劃策。
但此刻,面對眾多大臣的贊同,他又難以直接拒絕。
拒絕則可能拂了大臣們的意,影響朝堂的和諧。
應(yīng)允又擔(dān)心朝堂上少了方子言這股制衡的力量。
猶豫再三,朱棣無奈地長嘆一聲,緩緩說道。
“既然諸位愛卿都認(rèn)為方國師隨船隊前往有益,那便依了你們。”
‘方國師,此次下西洋,你需全力協(xié)助鄭和,為我大明揚威海外,展現(xiàn)我大明的國威與風(fēng)范,莫要辜負(fù)朕的期望。”
方子言聽聞,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叫苦。
這一去,不僅要遠(yuǎn)離朝堂,面臨海上的諸多未知風(fēng)險,還可能陷入紀(jì)綱的算計之中。
但圣命難違,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當(dāng)即跪地,身姿筆直,高聲說道。
“臣遵旨!定當(dāng)竭盡全力,協(xié)助鄭將軍,不辱使命!”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朱棣。
而紀(jì)綱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
方子言領(lǐng)命后,腳步沉重地往家中走去。
一路上,他神色凝重,眉頭緊鎖,心中像是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
街邊的熱鬧喧囂仿佛與他無關(guān),他的思緒早已飄遠(yuǎn),滿心都是即將踏上的未知旅程。
回到家中,陳鳳燕正在庭院中修剪花枝,一抬眼,便看到丈夫滿臉愁容地走進來。
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擔(dān)憂瞬間涌上心頭。
這些年,她與方子言攜手相伴,對丈夫的神情變化了如指掌,如此凝重的神色,定是有大事發(fā)生。
方子言來到妻子面前,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夫人,我有一事要告知于你。”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無奈與疲憊。
“陛下命我隨鄭和船隊下西洋,不日便要啟程。”
陳鳳燕聽聞,手中的剪刀“哐當(dāng)”一聲掉落,她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此去路途遙遠(yuǎn),海上波濤洶涌,充滿了未知的風(fēng)險,她怎能不擔(dān)心。
但她深知丈夫身負(fù)重任,深明大義的她強忍著淚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老爺,此去路途遙遠(yuǎn),海上風(fēng)浪無常,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家中之事,你放心,我自會料理好。無論是操持家務(wù),還是照顧家人,我都不會讓你操心。”
方子言看著妻子,心中滿是愧疚與不舍。
他輕輕握住陳鳳燕的手,那雙手因為常年操勞,已略顯粗糙。
他緊緊握著,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與不舍都傳遞給妻子,說道。
“夫人,辛苦你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顧好自己和女兒。”
“若遇到難處,可去找太子殿下,他仁厚善良,定會相助。”
陳鳳燕微微點頭,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隨后,方子言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女兒的房間。
女兒正坐在窗前,陽光灑在她稚嫩的臉龐上,她正全神貫注地讀書。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看到父親進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歡快地跑過來,像一只輕盈的小鳥,撲進父親的懷里。
方子言抱起女兒,感受著女兒的溫暖,心中的酸楚愈發(fā)濃烈。他溫柔地說道。
“乖女兒,爹爹要出一趟遠(yuǎn)門,你要聽母親的話,好好學(xué)習(xí)。”
女兒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好奇與不舍,問道。
“爹爹,你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方子言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面容,心中一陣刺痛,他強忍著內(nèi)心的悲傷,微笑著說。
“爹爹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去幫大明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里有廣闊的大海,還有許多新奇的國度。等事情辦完了,爹爹就回來陪你,給你帶好多好多有趣的禮物。”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地抓著父親的衣襟……
在妥善安頓好家人后,方子言便馬不停蹄地著手處理與商人的合作事宜。
此次隨鄭和下西洋,航程漫漫,歸期難料,可商業(yè)合作的進程絕不能因此停滯。
他趕忙召集了幾位核心商人,相約在商會會館中進行商議。
商會會館內(nèi),雕梁畫棟,氣派非凡。
巨大的檀香木桌案擺放整齊,上面堆滿了賬本、圖紙和各類商業(yè)文書。
方子言身著一襲素色長袍,神色沉穩(wěn),端坐在主位上。
他目光堅定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商人,緩緩開口說道。
“諸位,此次我隨鄭和下西洋,遠(yuǎn)赴重洋,不知歸期幾何。”
“但咱們共同推進的事業(yè)不能就此中斷,這蒸汽發(fā)動機等設(shè)備的推廣,承載著我們的商業(yè)期望,更對大明的發(fā)展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
稍作停頓,方子言接著說道:“我已深思熟慮,在我離開期間,由蘇逸風(fēng)暫代我與諸位溝通。”
“蘇逸風(fēng)為人精明能干,對咱們的合作項目也十分熟悉,相信他定能妥善處理各項事務(wù)。”
“往后關(guān)于設(shè)備的生產(chǎn)、銷售,以及與工坊、碼頭的對接等事宜,諸位可與他詳談。”
經(jīng)營綢緞工坊的王福率先表態(tài),他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語氣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