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鳳九歌也沒理由撒這種謊呀,不過是再多等一刻鐘罷了,于她有什么好處?”
人們疑惑不解,卻也沒有一個真的相信天師大人會來的。
鳳彤彤趁機諷刺出聲,“鳳九歌這是見我們不信她拿出的丹藥,在報復,在玩我們大家,戲耍我們呢?!?/p>
這話雖然也惡意揣測,荒唐的很,可貌似卻又成了此刻唯一比較合理點的解釋。
人們紛紛皺眉,心中滋生出不快來。
鳳九歌只淡然的看著鳳盛輝,道:“父親,一刻鐘不長,姑且等等,可好?”
一刻鐘是不長,可這般要求,此時此景,確實是有些荒唐。
但看著鳳九歌篤定的眼神,鳳盛輝心中卻有些異樣,下意識的想相信這個女兒。
他略作思索,便點了點頭,“若是天師大人真的會來,便是我幕府無上榮耀,等等何妨;即使天師大人不來,一刻鐘也不長,兩杯酒的功夫罷了。”
鳳盛輝揚起酒杯,對著眾人敬酒,“諸位,來,我們先繼續喝酒吃肉,鳳某感謝你們前來參加內人壽宴,這杯敬你們?!?/p>
鳳家主敬酒,其他人自然紛紛應承,笑說客套話。
場面瞬間又變得熱鬧了起來。
此番,即使是一刻鐘之后天師大人沒來,鳳盛輝這般熱場,也能將這個話題給一笑帶過去,自會免去了鳳九歌夸大話的尷尬。
這份庇護之意,鳳九歌看的清楚,心中一片暖意。
原來做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無論是何種身份,都可享到父親的慈愛。
鳳九歌沒有回去座位,而是同鳳落落并立在了林菀的身旁站著,一來是等著一刻鐘到,二來是監督鳳落落不對血毒丹動手腳。
與此同時,在等待中,她亦閉上了眼睛。
看起來是閉目養神,實際上,神識進入了神域之中,將傳音玉簡拿出,輸入靈力連接云長淵。
傳音玉簡閃爍了兩三下,就長亮了。
鳳九歌用少年的聲音,激動的說道:“天師大人,出事了,你快來幫幫忙?!?/p>
云長淵的語氣慣然的淡雅,“何事?”
“鳳九歌闖禍了,她竟然當眾說你會來鳳家,現在話都說出去了,騎虎難下,大家都在等著你來。你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瞬移一個過來?”
云長淵沉默不語。
傳音玉簡那邊一片寂靜,連他呼吸聲都聽不見,更不知道他如何想法。
鳳九歌等了等,有些喪氣的說,“是我逾越了,天師大人你何等尊貴,怎么會親自來鳳家這種小地方。方才的話當我沒說,鳳九歌的事,我會解決的?!?/p>
“你怎么解決?”云長淵問。
鳳九歌語氣頗為壯士斷腕,咬牙切齒,“帶她逃走!”
“即使殺的頭破血流,我也要帶她闖出這帝京?!?/p>
云長淵:“……”
他干脆直接的斷了傳音玉簡。
鳳九歌看著瞬間黑掉的傳音玉簡,有點蒙,還有點慌。
她對著飄蕩的藥王無姜問,“我是不是算計失誤了?天師大人不來了?”
他要是不來,這說出去的話真的就成了自己挖的坑,得把她活埋了不可。
一炷香之后,別說鳳落落,就是鳳彤彤也會借此理由把她生撕了。
血毒丹更是沒有讓林菀當眾服下的可能了。
鳳九歌蹲在地上苦惱的抱著頭,“到底哪里錯了呢?我都說了要頭破血流的殺出去了,必然九死一生,師父若是在意我的安危,就會來鳳家的啊。”
藥王無姜飄飄然的躺在半空中的云層上,俯視著地上的小丫頭。
鄙視的說,“若是讓云長淵知你這個心思,非得把你剁了不可?!?/p>
云長淵那般矜貴,清風霽月的人,普天之下大概也就只有鳳九歌敢這般算計他了。
鳳九歌卻更喪了,抱著頭想把自己給埋近泥巴里。
她到底哪里錯了?
師父為什么不在意她的生死了?
見鳳九歌越來越喪即將不可自拔,藥王無姜從云端上飄了下來,用幻化出的腳踢了踢她。
嫌棄的道:“你要是再不出去,云長淵就能看得出你有隨身空間了?!?/p>
“啊?”
鳳九歌不明所以的抬起頭來,藥王無姜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心思如電,瞬分了一縷心神出去,就無比驚喜的看見,云長淵本人,長身如玉的立在大廳之上。
就在她面前五步遠。
鳳九歌猛地回歸神識,睜開雙眼,欣喜的話就脫口而出,“天師大人,你來了?”
云長淵目光幽沉幽沉的看著她,“站著也能睡著?”
鳳九歌頓時心虛的眼神亂轉,這才看見,四周已經稀里嘩啦的跪了一片,人人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只有她,還直立立的站在云長淵的對面,閉目養神……
鳳九歌臉頰躁紅的慌。
果斷的不敢在這個話題繼續糾結,她笑臉盈盈的往前兩步,恭敬的做出邀請的手勢。
“天師大人您上座?!?/p>
說話間,她用靈力將本放在主位的桌椅給挪開,空出了一大片地方來。
跪在地上的人都抬著眼看著這一幕,見到鳳九歌的動作,更是一個個驚的不行。
鳳九歌請天師大人上座,卻把桌椅給挪開,豈不是要讓天師大人坐地上?
簡直是不知所謂。
就連鳳盛輝也驚慌了,生怕鳳九歌因此得罪了天師大人,就要開口說話,然,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瞧見云長淵手袖一揮,那空出來的地方,便出現了一桌一椅。
云長淵姿態矜貴的走過去,在其坐下。
鳳盛輝懸在嗓子眼的心,才驀的放了下來,大松了口氣,原來,天師大人是要用自己的桌椅。
這一舉動,亦讓其余人心中驚駭。
天師大人身份尊貴,不用旁人低劣東西很正常,但鳳九歌對他的習慣這般熟悉,豈不就是證明,她與天師大人關系真的非同一般。
只怕她當過天師大人婢女一事,是真的了。
云長淵坐下之后,鳳九歌很自然的就跪坐在了他的一旁,親自動手給他煮茶、倒茶。
動作嫻熟的很。
云長淵淡然的揮手,語氣沉礙尊貴,“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