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群陵衛(wèi)靜靜地站在炎公子身后,雖個個神情冷峻,卻并未如眾人預(yù)想的那般立刻動手。
一來呢,方才錢二公子竟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他們的來路,這讓他們心中不免有些忌憚。
要知道,他們此番行動本就是暗中行事,意圖打錢家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可這剛一露面就被識破身份,總歸是個不小的變數(shù)。
而且,之前錢二公子在面對那化神修士所釋放的強(qiáng)大威壓時,竟能憑借自身的手段輕松卸去部分威壓,雖說最后也被折騰得夠嗆,但這也足以證明錢二公子并非毫無還手之力,其身上定然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本事或底牌。
陵衛(wèi)們對錢二公子的具體情況還摸不清,自然不敢貿(mào)然行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中了什么圈套。
二來嘛,他們此次前來是奉了孟家的命令,要血洗錢家,將錢家徹底鏟除。
可如今這錢二公子的出現(xiàn)以及他所展現(xiàn)出的種種,讓陵衛(wèi)們不禁懷疑,這錢二公子會不會就是今日這場血洗行動中的變數(shù)呢?
萬一他還有什么后招,能扭轉(zhuǎn)這局面,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這僵持的氛圍中,炎公子似乎終于失去了耐心。
只見他緩緩抬手,那華麗的紅色衣袖隨風(fēng)輕輕飄動,隨后猛地一揮,做出了一個示意進(jìn)攻的動作。
剎那間,他身后那兩位氣勢雄渾的化神修士率先而動,周身靈力瞬間澎湃而起,如洶涌的波濤般朝著我們這邊席卷而來。
緊接著,那三十位金丹中期的修士也齊聲高呼,紛紛亮出法寶,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緊隨化神修士之后,向著錢家眾人所在的方向悉數(shù)沖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還在罵罵咧咧的錢二公子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之色。
那剛剛還從他口中不斷吐出的污言穢語戛然而止。
炎公子的長刀帶著凜冽的風(fēng)聲再次劈來,錢二公子不敢有絲毫大意,腳步連錯,身形快速閃動,又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擊。
錢二公子穩(wěn)住身形后,目光緊緊鎖住炎公子,高聲喊道:“炎公子,我今日便把話撂這兒了!你我就在此地,此刻,以性命相搏,來一場真正的生死對決!”
炎公子依舊沉默不語,只是那握著長刀的手越發(fā)用力,骨節(jié)都泛出了青白之色。
就在錢二公子滿心以為炎公子會繼續(xù)沉默,以行動來回應(yīng)這場生死對決邀約之時,炎公子那一直緊閉的嘴唇竟突然張開,發(fā)出了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好,我便應(yīng)下你這生死之約。”
這突如其來的開口,嚇得錢二公子一大跳,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此前一直以為炎公子是啞巴,哪曾想到他竟能開口說話,這一下可真是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炎公子那低沉冰冷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緊接著,我便感覺到一股神識猛地鉆進(jìn)了我的腦海,竟是他在以神識傳音與我交談。
“哼,別以為你知曉我多少秘密,我本名孟尚煌,從來就不是啞巴。之前不過是懶得與你們這些螻蟻多費口舌罷了。”
我驟然一驚,身子猛地一僵,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此前我雖知曉他是邪佛降世的容器,可一直覺得他單純好騙,就如前世我那般輕易地將他玩弄于股掌之間,還把他騙得丟了性命又煉制成法器。
但此刻,這突如其來的神識傳音,還有他能開口說話這一事實,讓我瞬間意識到,事情遠(yuǎn)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他很可能壓根就不是那個我認(rèn)為的單純之人,說不定他早已與那邪佛融為一體,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那邪佛,只不過一直在偽裝罷了。
其真實情況,就如同一只老狐貍,狡猾多端,深藏不露。
曾經(jīng)被我騙得丟了性命的那個生靈,原來并非眼前這位。
“既然你并非是它,那我也就沒必要再手下留情了。”我心中暗自思忖著,眼神也隨之變得冷峻起來。
炎公子聽聞我的話,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不過這疑惑也僅僅是剎那間的事,緊接著,他身上的殺意不僅沒有絲毫減退,反而愈發(fā)濃烈起來,要將我瞬間吞噬一般。
隨后,我倆之間的斗法愈發(fā)激烈,竟?jié)u漸脫離了城鎮(zhèn)范圍,身形一躍,直接來到了那片廣袤無垠的虛空之中。
不得不承認(rèn),這炎公子著實不好對付啊。
他本就擁有大乘期的高深修為,在這修真界已然算是頂尖的存在了,再加上如今看來,他就如同一只狡猾至極的老狐貍,心思深沉,手段莫測。
他出招之時,那招式竟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看似簡單隨意,實則威力驚人。
就拿他揮出的那一刀來說吧,當(dāng)長刀劈出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刀意瞬間彌漫開來,所過之處,四周的虛空竟像是脆弱的玻璃一般,被這刀意直接震得粉碎,甚至連那無形的歲月似乎都受到了些許干擾,出現(xiàn)了絲絲紊亂的跡象。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擊,我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當(dāng)下調(diào)動周身的氣運之力,猛地朝著身前的空間一劃,瞬間便開辟出了一處神秘而不知名的時空,而后我身形一閃,置身于這片時空之中,冷冷地注視著外面。
只見那道凌厲無比的刀意如同一道閃電般,從我的眼前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凜冽的寒風(fēng),卻未能傷到我分毫。
而經(jīng)過這一番小小的試探之后,炎公子那原本對我可能存在的些許小覷之心,此刻也徹底收了起來,他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顯然是已經(jīng)意識到,我并非是他想象中那般可以輕易對付的對手。
“炎公子,你如今已然是大乘期的修士,這修為境界在修真界可算是極為高深了。但你也該清楚,你這些年在這幾大洲可是惡名遠(yuǎn)揚啊,只要提起你的名號,誰人不知你干下的那些惡事。如今你現(xiàn)身在此處,你那些仇家若是得知了消息,必定會蜂擁而至。我呢,也沒別的打算,只要能在這兒拖住你一陣子,要不了多久,便會有其他大乘修士趕來此處。到時候,哼,你可就有得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