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我記得最初自己仿佛對你一見傾心,那個人亦是如此,對你同樣是一眼就動了心。”塵禹輕聲說道。
“你提這個是為何?”我心中涌起一股警惕,好好的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在我看來這不是很正常嗎?為什么他的表現這般怪異?
“阿嵐,世間的一見鐘情大多是因色相而起,可我連你的模樣都未曾見過就傾心于你了,周槐也是如此,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厭惡之物。
他前后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到底是哪里有問題。
“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不然惹惱了我。”
我看他真是欠收拾了,才會這樣說我。
“你看重我和周槐的身世,這是因為你自身的秘密吧?”
一聽他這話,心里要說不忐忑那肯定是假的,但他也僅僅是猜到了我的部分心思罷了,具體詳情又能從哪兒知曉呢?
況且過往的那些事兒我可從沒跟他講過,塵禹就算察覺到我的身世有點蹊蹺。但他又能洞察到多少呢?
只能依據自己和周槐的身世去進行推測,如此一來,他最多也只能得出一個大概的印象,想要探查到真正的底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阿嵐,我不想跟你聊這些事兒,因為我清楚咱們本就是一體的。”
塵禹說道:“所以你可千萬別瞞著我。”
“那我要是就想瞞著你呢?”我就不信他能把天捅破了。
“那我就拽著周槐一塊兒赴死。”
這話剛一出口就讓我犯難不已,要是讓我凡事都跟他坦白,那不就等于把我一開始就對他存了壞心思的事兒給暴露了嘛。
不行。
這事兒絕對不行。
還是得瞞著。
他見我搖頭,便明白了我的想法。
突然,腦袋里傳來一陣劇痛,差點沒讓我昏厥過去。
我竭力抵抗這股來襲的力量,然而作用甚微,那股力量洶涌澎湃,一路突破我的防線,徑直沖進我的神魂之中,翻找著我這些年來的記憶。
塵禹把我往昔經歷中的一幅幅畫面全部瀏覽了個遍,硬是沒發現任何一絲一毫可疑的地方,眉頭緊緊皺起,滿臉疑惑地看向我。
“你身上沒什么異常,可到底是哪兒出了岔子?為什么我和他都會對你一往情深呢?”
我瞧著他那糾結的樣子,抬手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很是無奈。
“這世上一見鐘情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少你一個,你怎么就老揪著這點不放呢?”
我反問道。
其實心里頭早就有了答案,那就是宿命。
我們這三人相互依存,更像是被絲線牽扯的木偶。缺了誰都不成。
在宿命的安排下,他會鐘情于我本就是注定的事情,而我命中注定即便對周槐沒什么特別的感情也會包容著他,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你什么都不跟我講。哪怕咱們以神魂為紐帶,你也從沒信任過我。”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看上我哪點了?是薄情寡義,還是對他們毫不在意。
“信?”我惱怒地攥緊拳頭,一拳砸在他身上,“愛信不信!”
我沒心思跟他在這兒耗著,當即轉身就走,把塵禹丟在了那兒。
我回頭瞅了瞅,他并沒有跟過來,心底的不安越發強烈了,之前他單方面切斷了與我的神魂聯系,讓我沒法探知到他的具體心思。
之后,甚至還來質問我,還選擇查看我的過往。
塵禹到底在猜疑什么呢?
這讓我很是納悶,在路上,我便搖了搖頭,回到了客棧。
周槐仍靠在床榻邊,這會兒已能起身,只是腳步虛浮,還得旁人幫扶著才行。
他一瞧見我,就如同驚弓之鳥見了獵人,想閃避卻又無處可藏。
“身子好些了沒?”我開口詢問。
他并未回應我。
“過陣子隨我去個去處,到那時幫你調養身體,重拾修煉之路。”
周槐面無表情,仿佛能否重回修煉之途對他而言并非那般要緊之事。
“阿嵐呢?”他問道,那清瘦的身形中似有一股頑強的勁兒在支撐著他,使他不至于癱倒在地。
“它呀?今兒個也不知抽什么風,拽著我去了一回青樓,同我講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話,你們倆現在到底在琢磨啥呢?”
我從阿嵐那邊探不出啥情況,那便試著從他這兒打探下消息,瞧瞧究竟是怎么個事兒。
周槐微微一笑,仿佛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它大概也發覺了吧。”
聽他這話,我心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果不其然,他們在搞些名堂,而且還和我有關聯。
只是我所做之事也就那么一丁點兒,又不是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咋在他們眼里就這般慎重呢?
“跟我講講吧,你們到底在查啥呢?”
周槐平靜地說道:“命格。”
“命格?”我不解地說道,隨即反應過來,原來他們是在探究我的身世。
“你們可真是的,想了解我的身世直接問我就好啦,何苦這般大費周章地繞來繞去呢?”
一想到塵禹居然拉著我去了一回青樓,我就感覺渾身別扭,好似有螞蟻在身上爬似的。
“你會如實告訴我們嗎?”周槐坐得累了,又躺回床上,“你要留下我們,又企圖掌控我們,可我偏偏還鐘情于你,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美事呢?”
我撓了撓頭,暗自思忖:這世上還就有這樣的美事呢。
“你以為只有我有讓人對我一見鐘情的能耐嗎?錯啦,我還知曉一個人,他能讓旁人毫無保留地信賴自己。”
“這個人便是你所說的宋不言。”他篤定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緊接著搖頭。
“要是你碰見她,就會發覺這人不但運氣超好,更具備讓人無條件信任她的本事。”
周槐忽然來了興致。
“她叫廖詩。不管她做的事情有多離譜,多不合常理,可只要她一流淚,所有人都會選擇相信她。”
我憶起她來,上一世她的行為很天真,很離譜,很任性,但只要她一哭,所有人就仿佛都沒了主見,毫不猶豫地站到她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