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內斗,不要動歪腦筋算計對方,不然別怪老身和小友不客氣。”
我見這老太婆說得這么起勁,想到這一批人里也有瀲越宗的,我不表示一下也說不過去。
“瀲越宗的弟子們,洞天福地是莫測的,沒人曉得里面有啥,我們如今只是搶得了一個先手,有誰不愿去的就別進去了。”
我高聲說道:“牢記,我們的盟友只有漣悅閣和暗衛,以及洺北洲修士,其余的都是我們的對手。”
“你們要協作,彼此扶持,在其他門派和妖鬼二族,甚至其他大陸的修士反應過來之前,千方百計在里面占據優勢,奪得機緣。”
我和老太婆嚴禁他們此時自相殘害。
妙虛和瑯瑜一聽這個大機緣是洞天福地,大驚失色,一聽我和老太婆不許他們自相殘殺,又心中有數。
眾弟子被這個機緣沖昏了頭腦,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眼神狂熱,興奮得身體微微顫抖。
人群安靜了一瞬,緊接著從各處傳出驚呼聲。
“洞天福地?我沒聽錯,居然是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千萬年未曾現世,這次竟然是我們的機緣,老天爺,我睡覺都能笑出聲。”
洺北洲半空上,暗衛的身子也晃了一下,戴著面罩的頭不自覺地轉向距離自己最近的同伴,心中同樣震撼。
外界的修士不明白里面的修士為何發狂,不停地躁動,光是瞧著就很怪異。
不清楚他們在高興什么。
無數修士眼中閃過寒光,明白他們雖不知這個機緣是什么,但能讓一個宗門和本地修士聯手,甚至不惜設局阻攔外人,肯定不是普通寶物。
更何況還有肉眼可見的好處。
可惜這洺北洲設有大陣,他們進不去。
起初,他們以為這只是個普通防御法陣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都嘲笑這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們這么多修士難道還怕葬身此地?
有人貪生懼死,有人躊躇不前,有人裹足不進,明知機緣就在眼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錯過,這怎能不讓人怨恨?
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個子妖修黑著臉,咬著牙從山谷中走出,目光投向洺北洲的大陣。他抹了一把臉,露出手上沾染的血跡,滿臉猙獰。
“天羅地網陣,兩族秘陣都敢啟用,布陣的修士是什么來路,里面的機緣是什么寶貝?十大門派怎么就來了一個瀲越宗?”
他們是認出這個大陣是天羅地網陣了?
還是說,瀲越宗的人知道,卻因某種緣由默認了這個陣法的存在。
他怪笑一聲,邋遢得不像個修士,轉身匆忙離去,背影帶著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不多時,一位老者帶著一位少年也出現在虛空中。
少年神色驚愕,拉了拉自家爺爺的衣袖。
“這洺北洲可真是有大動作了。”
他低聲說道,蒼老的臉上滿是嚴肅,“看來洺北洲暗衛和瀲越宗聯手了。”
少年心大,滿不在乎地想,不過一個洺北洲罷了,搞這么大動靜干嘛?
不就是想獨占機緣。
機緣僅有一個,洺北洲和瀲越宗竟然不搶,反而讓下面的人也一起去爭,這種合作模式讓本來就一頭霧水且毫無頭緒的人更難理解。
“爺爺,這洺北洲到底想干嘛呀?”
少年似懂非懂,心里有些別扭,目光一直停留在這道法陣上,終于看出了些門道,驚叫道:“這是天羅地網陣。”
隨著他的叫聲,其他人停下腳步,疑惑地瞅了瞅身旁的伙伴,咽了下口水,把躊躇表現得淋漓盡致。
天羅地網陣,最有名的就是它攻守俱佳,防守時固若金湯,可攻擊時只有主動攻擊它才會遭到它的反擊。
就這么一個大陣規模如此之大,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先前他還對機緣不太在意,沒什么興趣。
但是,現在他有興趣了。
他倒要瞧瞧這個大陣里到底有什么機緣,值得花費這么多心思和門派合作?
“天羅地網陣,一旦啟動攻擊模式,那進去的人就會化為齏粉,還會增強它自身的法陣威力。”這樣一來,誰想破陣,就得承受這個法陣的反噬。
而反噬的代價,常常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亡算是痛快的,可這個法陣會先抽干你全身的靈力,把你的靈魂也侵蝕殆盡,再把虛弱不堪的你丟棄。
它能讓名震一方的天才變成廢人,而那些活下來的人,也沒了往日的風采,如同行尸走肉。這種陰毒又折磨人的法陣,人、妖二族自然不會用。
現在,居然有人把這么可怕的一個法陣拿出來,明晃晃地放在這兒,就為了阻攔所有人?
“看來這里面的機緣也有我的一份。”少年低語道,等他把法陣破開,就不信弄不清楚里面的機緣是什么。
老人看著空中未消散的異相,憂喜交加,喜的是這個大機緣可能和洞天福地有關,憂的是這么一個法陣在這兒,實在是討厭。
“新出現的洞天福地?”他不確定,但又覺得蹊蹺。
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涌來,讓這里的修士大為震驚,不少人感受到這氣勢,被震得直接從空中墜落。
有些人勉強穩住身形,站在法寶上,驚愕地看向來人。
祖孫倆的臉色變了變。
花瓣鋪路,狼族、狐族拉著一輛紫金車輦飛來。
車輦的簾子十分厚實,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在前面走著的一男一女修為都不低,一個分神,一個渡劫。后面還跟著一群已經化形的妖,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妖氣彌漫。
“青木仙人在此觀望許久,可是想出了破陣之法?”一道婉轉悠揚的聲音從車輦中傳出,瞬間讓無數人驚愕。
半空中能穩住身形的修士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沒發現,下意識地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升起,涼透了。
“嘿嘿,妖尊說笑了,我只是來瞧瞧罷了,破陣這種事我可不干,倒是你不好好在妖界待著,來我們這兒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