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慈祥且年邁的老人開了口,旁邊的男修神色淡定地盯著車輦,一點也不慌張。
山川內外被洺北洲奇景吸引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妖獸和低階修士,突然聽聞有個厲害人物就在附近,嚇得不輕。
還在半空騎著飛行法寶的修士愣了一下,然后很有默契地紛紛落到地面,一時間,空中的空間寬敞了許多,略顯空蕩。
沒過多久,這洺北洲周圍已經(jīng)被無數(shù)人關注并且包圍起來了,一看到那道法陣就都覺得棘手。
妖尊降臨修仙界的消息迅速傳開,還引得不少門派修士趕來,他們打聽到的最快消息只有三個:洺北洲、造化、妖尊。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信息。
各門派的諸多長老滿心疑惑,卻又同時注意到瀲越宗的大動作,困惑又茫然,隨后一股熱血上涌,腦子清醒了些。
不少長老雖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但洺北洲顯然要遭遇一場比之前更劇烈的動蕩。
而且這里面的造化透著詭異。
尤其是隱北宗。
要是他們沒記錯,之前可是花了大代價讓洺北洲獨立,不讓他們插手這地方了,結果沒幾年,這地方靈氣大爆發(fā),讓原本靈氣干涸的地方又煥發(fā)生機了?
要說這里面沒鬼,誰信?
隱北宗主氣得想找瀲越宗的宗主理論,可現(xiàn)在情況緊急,他們連消息都沒搞清楚,而瀲越宗已經(jīng)進洺北洲了。
九大宗門都清楚瀲越宗在洺北洲這件事上有問題,特別是他們行動匆忙又規(guī)模巨大,連弟子都不怎么篩選就急匆匆地送往洺北洲。
估計他們也是才知道消息。
一時間,九大宗門分別派長老前往瀲越宗打探情況,再做定奪。
九大宗門各出一位長老來到瀲越宗。
大殿上,其中一位長老發(fā)問:“瀲越宗主,請問這洺北洲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們這么急就送這么多弟子過去?”
隱北宗的長老知道自己被算計了,此刻最是忍不住性子。
“瀲越宗主,你這事做得不地道?!?/p>
瀲越宗宗主一聽,呆住了。
他干啥了就讓人這么說?
關鍵是……他啥也沒干?
隱北宗長老眼睛一瞪,譴責的話卡在喉嚨里,看著對方那無辜的臉,就火冒三丈。
怒道:“瀲越宗主,你可還記得之前你宗派人來和我們商量,要讓洺北洲獨立,我當時就奇怪你們怎么突然管起我們的事了,原來是為了今天!”
合著在他們隱北宗頭上薅羊毛,呸,搶食,他們還真敢?
他們已經(jīng)得知洺北洲有大造化的消息,可造化再大,你一個仙門之首也不用和本地修士聯(lián)手搞這么大動靜?
“瀲越宗主,你這樣算計我們隱北宗,是覺得我們好欺負嗎?”
其余八位長老看似沒看,其實都在留意,雖然沒說話,但都豎著耳朵。
宗主眼中閃過一絲僥幸。
“道友,這洺北洲的事我們也是剛知道,你們要是來問我,我問誰去?知道情況的人又不在門內,我能問誰?問石頭去?”
宗主雖年長,性子卻很剛,只是看起來溫和,熟悉的人都知道身為宗門之首的當家人,絕不是好惹的。
只是表面上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誰知道他心眼有多少,看看現(xiàn)在,事情明擺著了,他居然想耍賴。
驚得隱北宗長老目瞪口呆,連其他八位長老也覺得頭疼。
然而,這次他們是真的錯怪宗主了,這次,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阿彌陀佛?!币晃焕仙盍艘痪浞鹛?。
宗主吹胡子瞪眼。
“別瞅我,我真不知道,洺北洲有大造化的事是我宗一位長老告知,還專門傳信讓我們派那么多弟子過去。”
宗主想拍拍胸口,可當著這么多人,不好意思,又把手放下了,暗自慶幸自己當時的決定。還好,瑯瑜行動迅速,一聽到消息就立刻敲鐘傳訊,不管這些弟子資質如何、境界高低,全都拉到傳法臺,一股腦兒送過去,再安排兩三個長老跟著。
還怕有問題?不,他壓根沒考慮過,畢竟那可是……
九大長老見宗主開始得意起來,頓時火冒三丈,強忍著怒火,沒辦法,在人家的地盤上動手,這可不行。
宗主也知道現(xiàn)在大家看他不順眼,心里又暗喜起來。
你們就嫉妒,我的人已經(jīng)在洺北洲了,造化也有我們一份。
九位長老氣得要吐血,最懊悔的就是隱北宗長老,眼睜睜看著寶貝從眼前溜走,還被競爭對手搶走,這……簡直是在心頭刺了一刀。
“好,那宗主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讓洺北洲獨立?”
他一拍桌子,怒火中燒。
宗主眼皮一跳,臉上露出茫然。
九大長老見他這樣,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蒼云山長老說道:“我們這么多人在這兒,別裝傻,說清楚,為什么讓洺北洲獨立?”
就算他們和隱北宗不是一伙的,現(xiàn)在也得站在隱北宗這邊,畢竟洺北洲本來是歸他們管的,結果被人弄獨立了?
你獨立就獨立了,可沒告訴人家這是塊福地!
這誰知道了不捶胸頓足。
“九位道友,有沒有可能……在下真不明白你們在說什么?”
莫名其妙被九宗質問,自己啥都不清楚,真是又好笑又無奈。
“什么?”另一位女長老又氣又笑。
“你不知道還把那么多弟子送去洺北洲,開玩笑?”
“就是,宗主,給你個面子,快說,不然我們九個可對你不客氣了。”
“說,為什么要騙我們隱北宗?”九大長老一起上,都在氣頭上。
宗主知道的有限,但也不容許自己的威嚴被這么多人挑釁。
他扔下一句話:“想動手,那就來?!贝蟮罾镱D時一片安靜。
開什么玩笑,他們只是來打聽消息的,又不是來打架的,急什么?
“宗主,好歹咱們是同盟,你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現(xiàn)在我們來問你,你卻遮遮掩掩不肯說,我們能不生氣嗎?”
女修說道,語氣還算溫和。
宗主溫和地笑了笑,說道:“合著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