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這般說道,我一聽便知曉這位姑娘姓顧,可一聽說是個瘋子,我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趕忙轉身欲帶君墨離開。
眾人見我要走,頓時記起靈韻軒的事兒,這事兒總不能沒個首尾吧?
見我這惹禍的主兒就要溜之大吉,不禁捶胸頓足,暗自嘀咕著盼著有人能攔住我。
果不其然,恰如他們所盼,此刻當真有人攔在了我的面前。
乃是一位青衫少年,笑容滿面,氣質儒雅,貴氣逼人,一看便知是家境優渥、有權有勢的子弟。
我未仔細打量他的相貌,只因身后那女子已然追了上來。
“這位兄臺還請行個方便,讓一讓吧。”
話雖已出口,我卻也沒指望他能給我讓道,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說完我便越過他繼續前行。
今日我倒要瞧瞧這靈城,看它能把我怎樣!
青衫少年聽聞此言,竟真的給我讓了道。
只是他隨后也追了上來。
他神色復雜地看了一眼我懷中的人。
“這位姑娘,我姓青,名羽,乃靈城青家之人。不知姑娘芳名是?”
青衫少年詢問于我,倒是頗為有禮。
“徐一,這便是我的名字,還有,公子在此咱們便就此別過吧,還望你莫要再跟著我了。”
也不知他是何心思,竟在此時還想著要跟著我們,難道是想探聽消息?
倒也沒錯,畢竟靈韻軒已然化為廢墟,即便日后重建,其威望也定會大打折扣。
嘖,那靈韻軒的主人豈不是要對我恨之入骨?
“姑娘,我聽聞是你跪下來喊了一句話,隨后靈韻軒便沒了。斗膽請問姑娘,這其中究竟是何緣故?”
青衫少年好奇地問道,他的步伐不緊不慢,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在悠閑散步呢。
聞言,我翻了個白眼,淡定地回應道:“我哪知道呀,這話你該去問旁人。”
“旁人也不清楚啊,徐姑娘,你就好心解釋一下唄。”
青羽倒還頗有耐心,并未因我的不耐而離去,反倒懷著好奇又古怪的心思一路跟著。
“碰巧罷了。興許是靈韻軒作惡多端,天道要懲治它呢。”
青羽一臉無語地看著我,那眼神仿佛在說: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我面無表情,毫無愧疚之感。
在我看來可不就是如此嘛,跪下來喊上一句話就能送別人去見閻王,我可不虧。
可一想到蒼玄帝君盜我氣運那么久,我可就覺得虧大了。
給人下跪著實丟人。
我不再理會青羽,一心只想擺脫顧綠,然而每回我尋到一處隱蔽之所,顧綠總能將我找到。
她似乎對靈城的布局了如指掌,大街小巷皆熟稔于心,而且她仿佛有種總能鎖定我的奇特能力。
顧綠的目標并非他,所以青羽能跟在我身后,悠閑得好似盼著我動手一般,回頭一看,那仗劍女扮男裝的佳人也跟了過來。
“你跟著我作甚?”
青羽:“姑娘身上定然藏有秘密,我想知曉這秘密。”
他如此說道。
聽聞此言,我也懶得管他,打算離開靈城,前往云霄城,畢竟那兒較為混亂,便于賺錢糊口,日子也好過些。
待在這靈運仙朝還是算了吧,日子過得死水一潭,再說了,這靈城七大奇景之一的靈韻軒都沒了,它的主人能放過我?
想都別想,與其在這仙朝遭人白眼,不如當機立斷,迅速離去。
就跟白清清拋下我偷偷溜走一樣,真是的,這人太狡猾了,也不帶我一起跑路。
如今也不知她去了哪兒,估計是逍遙自在去了。
或許是我和白清清心有靈犀,我剛走到一個拐角,便瞧見一位身著淡雅白衣的少女滿臉怒容地在她身后追趕而來。
而我恰好與白清清面對面,我倆再度碰面,皆是滿臉驚愕,相視一笑后選擇背靠背,鎮定自若,不再逃竄。
顧綠見狀,面露喜色,惡意盡顯。
白衣少女怒不可遏,持劍指向道:“白清清,就是你毀了我的靈韻軒。”
“又不是我毀的,是她,毀的。”
白清清指著我說道。
毫不客氣地將我推了出來,君墨一臉茫然地站在一旁,他看不見旁人的架勢,只能憑借感覺或聲音的方向來辨別。
他費力地拉扯著身上的靈鏈,心中毫無安全感,拼盡全力想要保護好自己,中了咒術的少年只能任人擺布。
白衣少女冷冷嗤笑。
“你們兩個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都給我受死!”
“靈韻軒沒了就沒了,重建便是,何苦要為難我們。”
白衣少女聞言不由分說地揮劍攻來,劍勢雖凌厲,卻不如我精通劍道,在我看來略顯稚嫩,渾身皆是破綻。
她們一個使靈鞭,一個使劍,打得難解難分。
我這邊因有君墨掣肘,打斗起來縛手縛腳,顧綠發現這一情況后也朝他猛力攻去,我無力抵御,不得已抽出自己的靈匕。
這靈匕作為古物,此前未曾沾過多少血腥,如今能與仙人一戰,也算是迎來了它的高光時刻。
我輕撫著靈匕的柄,倍感親切。
“寶貝兒啊,該展現一下身為古物的價值了。好歹,你也是件古物呀。”
白清清忍不住回頭張望,白衣少女神色一滯,顧綠依舊攻勢不減,不得不說她的彩霧實在是太過詭異。
一經沾染之后便怎么也甩不掉,上面還附著濃厚的煞氣,沒過多久,顧綠消失不見,我先是一愣,繼而大驚失色。
我的周身皆被彩霧籠罩,它開始侵入我的身體,而且我根本無法反抗,動用靈力去抵抗雖說能勉強支撐,
但隨后這靈力也搖搖欲墜,根本阻攔不了它。
“白清清,她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怎么如此詭異?”
我對這兒的人并不熟悉,此刻能詢問的唯有白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