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我沉聲冰冷地看著他眼中的自己,宛如輕煙般即將消逝,連孤魂野鬼都做不成。
然而,我身上散發出一抹盈盈的藍光,愣是將快要魂飛魄散的神魂聚攏在一起,并修復傷勢。
蒼玄臉上的笑意散去,掛不住了,氣得一口鮮血噴我一臉。
我見他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樣子,也難得舒坦些,放開他的喉嚨,讓他自己躺在地上體驗一把要死不能死的感覺。
當然,臨走前又給他種下一只靈尊蠱,必要的時候送他歸天。
這般想著,我也當真這么做了,引爆第二只靈尊蠱時,我也不好受,神魂上也多了些傷勢。
但蒼玄更不好受,他已經奄奄一息。
見他還活著,我氣得咬牙切齒,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蒼玄頓住,含糊不清地問:“你哭什么?”
“老狐貍,憑什么你命這么硬,怎么殺都殺不死?”我是真氣哭了,怒道:“兩只靈尊蠱啊,兩只,這都殺不死你。”
我渾身上下就剩下幾只靈尊蠱了,剩下的只有靈蝶,我瞥了眼他身上的法器,一把奪過來,放在地上蹭泥。
躺著起不來的蒼玄也怒了,他心愛的靈寶此刻竟然被拿來蹭泥巴!
“老狐貍,我不信殺不死你。”
話落,我提劍上前要把他的頭給斬落。
此劍正要落在他脖子上時,我發現有一股力量阻攔了我,讓我無法取走他的性命。
這股力量我也認得出來,正是天地規則的力量,哪怕我不了解仙域的天地規則,可是我用過,還是有眼力分辨的。
我灰心喪氣地放下劍,明白我此時根本殺不了他。
“老狐貍,你運氣可真好啊。”
蒼玄漠然著臉,“運氣不好,這會兒也不能和你說話了。”
“我們誰也殺不了誰,就此化干戈為玉帛不好嗎?還有,我今年才三十二歲,不老。”
聞言,偏頭瞧他的臉,伸出邪惡的手在掐了一把,力道大著呢,把人家掐出一個印子才放過他。
“你今年三十二歲,可是,我遇見你的時候你可不是三十二歲。老的不成樣子,嘖,真想不出來啊,你居然長那樣。”
蒼玄腦子陷入混沌,下意識地問:“什么樣?”
“又老又丑,滿臉皺紋,牙齒稀疏,頭發花白且凌亂,背也駝著,拄著一根破拐杖,另一只手拿著個缺口的碗在街邊乞討。”
蒼玄想象那副畫面,心中泛起寒意,忽而,他想到了什么,幡然醒悟。
“你說謊。”他篤定地說道:“你我素未謀面,可你卻能準確無誤地認出我,這表明你見過我。”
他思索良久,愣是尋不到與我相識之處。
“嗯。”
知曉又能怎樣?還不是無計可施。
我精神有些萎靡不振,沮喪又不甘地坐在他身旁,而蒼玄同樣狼狽不堪,心有不甘地躺在地上。
我隨手撿來一根樹枝,在他臉上比劃來比劃去,頗有逗弄小動物的感覺。
他原本尚有幾分怒火,可認清現實后,他只能閉目,當作沒看見,由著我擺弄。
“蒼玄,如今的你年少、俊美,過得風光無限,可未來的你日子可就不好過了,然而,你自己不好過也就罷了,你卻還要拉我一同遭罪。”
這才是我恨他的緣由,并非因為什么命運,而是因我原本有好日子過,他卻因某個緣由毀了我。
“你自己過得不順,也不許我好過。蒼玄,你說這是何道理?憑什么呀,憑你比我強,比我厲害?比我年長?我呸。”
我怒罵道,朝他啐了一口唾沫。
蒼玄被唾沫濺到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在地上扭動掙扎,快要扭成麻花卻也無法起身,陷入崩潰與糾結之中。
“你最好祈禱我今日便死在此處,不然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我癱坐在地上,打量這片陌生的天地,首次生出迷茫之感,感受到身上的疼痛,索性也躺倒在地。
蒼玄偏頭:“你做什么?”
“人生無趣,倦了,罷了,咱兩誰也殺不了誰,真倒霉。”
我拼著兩敗俱傷的風險都殺不死他,也是夠離奇的,不愧是蒼玄帝君,天生就受天地氣運的眷顧。
“我倒霉?我好好地在街上漫步,遇見像你這般的瘋子,我還嫌晦氣呢,除了妄圖殺我之外,你就別無他圖了嗎?”
他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趁他無力動彈,我當著他的面給他種下蠱蟲,接連種下三十只靈蝶。
蒼玄看得嘴角抽搐,難以置信。
“我是人,不是蟲蟻的巢穴,你下這么多蠱,有病吧?”
我被他罵得暢快。
樂呵呵地笑道:“來,罵吧,接著罵,反正你此刻癱在地上,起又起不來,我想對你怎樣就怎樣。”
我說完,翻找自己的寶物。
要說這世間最缺德的寶物出自何處呢?自然是那邪靈宗了,可惜這些外物都在我的儲物戒指里,無法伴我跨越古今。
不過,靈魚族的族長也贈了我不少小物件。
這些小物件皆是難得的好物。
好得不能再好。
專門用來對付他這般硬茬。
我掏出的是一顆靈珠,在他面前晃悠,道:“你如今已無法調動天地靈力了吧?想想就期待你服下此珠后的模樣。”
蒼玄驚恐。
“什么?”
靈珠?何種類型的靈珠?
我一陣陰笑,最后變成怪異的尖笑聲,只有咯咯的聲響伴隨他將靈珠吞入口中。
靈珠入口即化,壓根無需吞咽。
蒼玄心慌意亂,想把靈珠咳出,卻毫無成效,見此招無用,他只能聽天由命,除了認命也別無他法。
他未問這靈珠是何物,什么都未問,只是默默閉上雙眸。
我了解他,他決然不會認命的,此刻只是佯裝放松警惕,誰曉得他過后會有何舉動?
我就坐在他邊上,死死盯著他,看他會使出什么手段?
“這靈珠名叫靈衰珠,強者服下會功力衰退,反之,弱者服下則會精力枯竭,此外,它并無其他作用。”
蒼玄身上的藥效發作,只覺渾身的經脈都被重塑一般,一睜眼便瞧見自己的肌膚干癟如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