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三人,君陽的靈運呈現灰白色,其中還夾雜著些許黑色,這可是不祥之兆啊,意味著他怕是時日無多了。
那男孩的靈運呈現淡青色,普普通通的,就是那種沒啥大出息,平平淡淡地過一生也就行了。
但那女孩子就不一樣了,她的靈運要好些,呈現出紫色,在靈運這方面,顏色從低到高依次劃分為白、綠、藍、紫、黃、紅六色。
最差的就是白色,因為白色就接近消亡了,要是里面還摻雜黑色,那基本就是死路一條了,而最好的自然就是紅色。
紫色靈運挺難得的,放出去那也是個挺不錯的修行苗子,我便讓這女孩在修行時更加順遂些,賜給了她一滴靈液。
“瑤瑤,快接著呀。”
君陽激動地說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女兒服下靈液。
“爹,我感覺眼睛看東西更清晰了,還有神識也清亮了不少呢。”
以往她想明白個事兒得琢磨好一會兒,現在卻能一下子就說出答案來,她心里明白這都是那滴靈液的功勞。
我的靈液是經過特殊調配的,它們生長的位置代表著不同的功效,有療傷的、攻擊的、防御的,也有像眼前這種能增添靈運之力的。
別看就這么一絲靈運好像不起眼,可時間長了,它的作用可就大了去了。
我看了看君瑤的靈體,是太陰靈體,這可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體質,在修行道路上那可是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作為君家的人,也作為我的信奉者,我自然是要給她開個后門,好讓她能在修仙之途上走得更遠些,至于背叛嘛……
她服下靈液伊始,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間。
給她傳授靈術后,我便又陷入沉睡,許是因君陽此番走到生命盡頭,三人在山腰處修筑了一座小屋,于其中居住下來。
三個月后,君陽亡于一個風和日麗的清晨,他的子女將他葬于靠近后山之處,而后開始日復一日地修煉。
我偶爾留意著這兩人,他們的年紀亦不過八.九歲,正是該去修習的好時候,卻整日在驕陽下修煉。
君瑤最為勤勉,她白日修,夜晚亦修,每日修煉之前總會朝著我的方向躬身行禮。
他們亦非單純修煉,有時亦會前往旁邊的靈林里獵捕靈獸,用以儲存、售賣,儼然是將靈獸當作自身的食物來源。
靈獸體內的靈力能夠錘煉他們二人的體魄,使其更為堅韌有力些,見此,我于勁草下留下三道靈紋,便陷入悠長的沉睡之中。
寒來暑往,春回大地。
夏暑秋霖,這一日的君瑤下定了決心要去做一件事情,前來后山祈愿,步入祠堂望向正中央的一株靈植,面露喜色。
俯身行禮,神情肅穆。
“祖師,晚輩想要前往逐月仙朝了卻心愿,望您能助我。”
君瑤心中惶惶不安,目光焦灼且憂慮,深處暗藏著堅毅。
勁草上飄落三十片葉子,十片翠綠,十片枯黃,十片青黃相間,君瑤伸手接住,知曉這三種顏色的葉子具備怎樣的能力。
綠色代表治愈,枯黃主攻擊,青黃主防御。
她垂首看向勁草底下的靈液,心中更是喜不自勝,趕忙將它們收集起來,彎腰朝這株靈植行禮,便恭敬地往外退去。
花開花落,祠堂里已然長出許多靈藤與靈蘚,我在此處待著頗為無趣,平日里便等勁草去吸納靈星之力,而我待它歸來后沾些好處,如此,自身的修為便能增長。
礙于我的修為過于強盛,當下已然難以掌控的情形下,主身陷入沉睡,傀儡亦是,如今的我僅僅是一縷神識罷了。
可天長日久,那股磅礴的修為亦影響到了我,險些令我癲狂,我擔憂如此下去,自己不死亦瘋,遂選擇將一部分修為轉予塵禹與周槐。
當我把控不住之時,我便會如此行事,以至于長時間之后,勁草已難以保持清醒,在靈空深處與我失去聯系。
自它失蹤之后,我總能感知到它在拼命吞噬靈星,強化自身?
喪失神智之后的勁草徹底陷入瘋狂,原先尚有收斂,我們幾人都能夠勉強維持清醒,如今……
在勁草的大量反哺之下,我自身強大到一個可怖的程度,在我無法掌控自己的時候,我把修為反哺于蒼玄、塵禹、周槐三人。
其中最為得力的是塵禹,可它的這一具分身亦撐不住了。
周槐那里亦抵達了極限。
對于蒼玄,能算計他就必定會算計他,我特意給他灌輸大量修為,這些修為亦并非此界靈力,而是靈空之中的奇異靈力。
這股靈力具備極為強大的侵蝕性,誰沾上就會被侵蝕。
我趁自己失控前,決定賭一把,不顧后果了。
把多余的力量宣泄出去,剎那間令此地的生靈驚呼、逃竄。
可我的速度太過迅猛。
宣泄而出的奇異靈力將四方侵蝕,勁草、飛沙走石、山川靈湖,足足蔓延三萬里才停止。
尚未來得及逃脫的生靈被侵蝕后,已然變成了奇異生靈,殺又殺不死,滅又滅不了的恐怖存在,令外界無數仙者膽寒。
“怎么回事?這是什么東西。”
仙者凝視其中想要找尋某種存在,卻瞧見一只白毛紅眼的靈兔斜眼望來,頓時大驚失色,匆忙逃竄。
“切,膽小鬼。”
黑衣少年意氣昂揚,鄙夷地瞅了那人一眼。
“師兄,此地異變,不像正統修士所為,倒像是某些邪門歪道,我看,我們把這事兒處理了?”
粉衣少女面容嬌美,靈動俏皮,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仿佛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黑衣少年紅了臉,扭過頭。
“你們倆別瞎鬧,也不瞧瞧這是什么地方,別總那么熱心腸了,此地需稟報靈庭才行。”
一位青衣老者呵斥道,伸出手用手中的靈扇在二人的頭頂各自一敲,疼得他們下意識地捂頭。
“長老,疼啊,下回能不能不打頭。”
粉衣少女嘟囔著嘴,委屈極了。
“行,主要你們下回別這么莽撞。”老者說道,目光審視這片區域,心中生出忌憚與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