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剛被擲愣的灰鼠撞上一旁墻壁,砰然一聲撞于腦門。
“星瀾,誰令你踢它?”
我不悅道,示意她俯身。
星瀾一愣,極為聽話,見此,我輕笑,揚手扇她一巴掌。
蕭凜在旁見之眼皮微跳,心底涌起一絲嫌惡。
隨即又生一絲慶幸,幸其與我婚約不長。
“不過一下人而已,你打她只會傷己手。”
星瀾聞此語覺耳熟,旋即憶起,此語似己對灰鼠所言。
常言道,利刃不臨身不知痛,此刻不正是如此?
星瀾暗咬銀牙,望著這身著華服的公子,心底生恨。
也是,自己不過一下人,討好主子豈不正理?他怎會懂我此舉之意,竟還于旁煽風點火。
且等著,待我向小姐進讒言,叫你哭都無地。
蕭凜好歹是陳家少主,馭下亦有手段,此刻感那若有若無的惡意,不禁抬眸望向星瀾,心頭一凜。
我未留意二人動靜,甩了下手,冷漠凝視爬來的灰鼠。
“也對,打人確有些手疼,如今你已是我未婚夫,幫我教訓人亦無不可。”
蕭凜黑了臉:“蘇靈月,你可否莫要這般肆意?”
聞此,我心生不悅。
“啪 ——”
我一巴掌扇于他面,清脆作響。
看著他面上那通紅掌印,我甩了下手,頗為嫌棄。
“既你不愿打她,那我只能打你,你不會如此小氣,欲生我氣吧?”
甜言蜜語,專橫跋扈,此即我現今作派。
“你。”
蕭凜目眥欲裂。
他自出生便是金枝玉葉,居于奢華的陳家,雖其整體實力不及蘇家這第一家族,但亦衣食無憂,資源不缺。
而今,竟被自己未婚妻打臉。
且是自己昔日瞧不上,現今又需討好之人。
蕭凜怒不可遏。
星瀾與綠幽亦愣住。
“陳公子,對不住,我家小姐,她便是性子驕縱些,心地不壞,您莫與她計較。”
星瀾心慌起來。
綠幽雖未言語,然其望向我的眼神亦含不贊同。
我雙手抱胸,嘴角上揚,瞧著不遠處觀戲的陳蓉。
遠遠望去,陳蓉身影嬌小,面容圓潤,長相頗顯富態,是有福之相。
我揚了揚手,思量起來,陳蓉那臉甚是適合挨打。
看來,我需尋個時機一試打她臉之滋味。
“陳公子,請您莫要動怒,此事我等會稟報家主,家主定會懲處小姐,還望您海涵。”
綠幽亦未遇此情形,然她亦鎮定下來,此事她難處理。
事關兩家顏面,仍需交予家主。
小姐脾氣不佳,性子驕橫,有些小心眼,她們這些奴仆難以制她,唯蘇家家主有此能耐。
蕭凜受了氣,此刻緘默不語。
“蕭凜,我脾氣不好,你最好莫與我作對,不然有你苦頭吃。”
我將自身的乖張顯露,然此程度亦不甚重,不過小打小鬧,頂多用以羞辱人。
似蕭凜這般看似沉穩之人,最受不得他人羞辱。
然我偏要踩他痛處作死,我倒要瞧瞧,他有無膽量反噬于我。
“蘇靈月,道歉。”
蕭凜平日或會鉆牛角尖,然于大是大非亦未出錯,他亦明了兩家所處態勢。
若她肯道歉,他便可既往不咎。
然若不允,他與蘇靈月便有嫌隙。
他絕難忍受被自己未婚妻如此折辱。
陳蓉見此情形,饒有興味走來。
“喲,這不是陳家的小公子嗎?怎被人打了?嘖嘖嘖,是被誰打的呀?怎有人敢打你?”
陳蓉陰陽怪氣說道,還雙手鼓掌,仿若慶那人打得好。
蕭凜捂住半邊臉,咬牙切齒,另一半臉亦氣得通紅,憤怒地瞪著我。
“陳蓉,你過來一下。”
我朝她勾勾手指。
陳蓉一怔。
“作甚?”
她傻乎乎走來,待她至我跟前,亦賞她一巴掌。
綠幽、星瀾:“……”
陳蓉捂住臉,震驚程度不下于天崩地裂。
“你。”陳蓉指著我,眉眼含怒似火,“你竟敢打我!”
“打的便是你。”我隨口而言。
蕭凜捂著臉,勾唇冷笑,心中怒氣稍減。
蕭凜平白無故挨了我一巴掌,心中惱怒,他本就厭煩專橫跋扈之人,如今見蘇靈月是這般性子。
他又慶幸與我婚約或有變數,省得日后真與我成婚。
望著陳蓉臉上的掌印,蕭凜心中暢快許多,畢竟他獨自挨打實難咽下這口氣。
有陳蓉臉上的掌印相伴,那他便只是倒霉,而非純粹怨恨,再者,地上的那只灰鼠亦是懵懂。
它敢怒不敢言。
陳蓉啐了一口,怒道:“好你個小畜生,竟打我,有本事就與我上擂臺去!”
言罷,她當即躍身入擂臺,將剛欲上臺之人一掌拍落,怒目而視,顯然正怒火中燒。
跟隨她的仆從阻攔不及,只能于臺下焦急。
陳歸就她這一個妹妹,自是憤怒,對她上臺亦不免擔憂,隨即一探蘇靈月的修為竟絲毫未有。
他當即放下心來。
“嘖。”
她邀約上臺的是蘇靈月,又非我葉嵐,與我無關吶。
“走吧。”
我冷聲道,拍了拍手,垂眸看向腳下的灰鼠,微微一笑,俯身將它拎入懷中。
灰鼠抖了抖身軀,心中有些害怕。
它原以為這人是個單純和善之人,結果是個喜怒無常的小魔頭,可把它摔得,疼極了!
我轉身離去,從無搭理陳蓉之意。
擂臺上,陳蓉傻了眼。
她未曾料到,對方想都不想便拒絕,瞬間委屈得幾欲落淚,跳下臺沖向陳歸,一頭撲入其懷中。
“兄長,殺了她。”
陳蓉咬牙切齒,她從未如此丟臉,還是當著仆從之面被人掌摑。
“妹妹莫急,她得意不了多久。”
“兄長之意是?”
陳蓉從他懷中脫出,止住哭泣,隱隱有些激動。
“嗯。”
陳歸當面點頭。
四樓因陳蓉和林婉兄妹在場,我心生不悅,對這演武場亦瞬間沒了興致。
“靈月,第五樓是拍賣行,我們可去瞧瞧有何好物。”
我道:“我未帶靈晶。”
言下之意便是我囊中羞澀,去五樓需花靈晶,便不想去了,除非你來出靈晶!
蕭凜立刻明了,為自己暗自嘆息。
“我、亦未帶靈晶。”
他這話違心而言,低頭瞧著腳尖,不敢看人。
打壓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