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便罷了,走吧?!?/p>
低頭輕撫著乖巧柔順的灰鼠,對此頗為滿意,呢喃著說:“小家伙,你可莫要令我失望啊?!?/p>
我的生活平淡如水,少了諸多樂趣,這鼠兒可是這段時日的消遣。
灰鼠聽聞這輕聲細語,只覺毛骨悚然,渾身透著一股寒意。
離開皇族演武場,乘車離開玄武大街,途中未遇合心意之物,與蕭凜回了蘇家。
我引他去見兄長,道明來意。
蘇靈澤思忖片刻,道:“我這兒客房不少,便請陳小公子住我這兒吧。”
實則,未到蘇家前,他欲入住的是靈霄院,然因演武場那巴掌,他覺不遠不近恰如其分。
他趕忙點頭應允。
“麻煩蘇兄了?!?/p>
“你是靈月的未婚夫,莫稱兄,與她一般喚我大哥便好?!?/p>
蕭凜聞言,有些受寵若驚,轉而一想,亦坦然接受。
“大哥。”
他喚道。
“哎?!?/p>
我瞧他們漸趨親近,亦不知是真心抑或假意,總歸顯得我于一旁無話可說。
既是如此,我亦不呆此處了,轉身離去,抱著我的樂子灰鼠回我的靈霄院。
當晚,綠幽端來一碗暗紅色的血。
我一瞧見,便覺厭惡,然為使靈根與身體融合更佳,少不得要飲血。
灰鼠見我咕嚕咕嚕飲盡,末了還拭了拭嘴角,趴在桌上動都不敢動。
“怎么,怕了?”
我好奇問道,惡劣地將碗湊到它鼻下。
聞到血腥味的灰鼠:“……”
它心底暗自思忖,自己究竟選了個怎樣的主家?茹毛飲血,比它還似妖類。
果不其然,是自己太傻。
人族怎會有善人,分明皆是惡鬼!
“主人,您這般做定有您的道理,奴不會多問?!?/p>
它內心鄙夷不已,現實卻還得弓起身子以毛發討好我。
“夠乖巧,知曉何事該問,何事不該問,對了,你可有名字?”
“未有。”
它搖頭,它自幼至大皆無名字,能存活至今全憑運氣。
妖族之中,一旦有妖淪為人類寵物,才會被人族賜予名字。
它先前與人族并無糾葛,故而無人族之名。
“主人,您可否幫奴取個名字?”
此乃它向主人傳達臣服之意。
“小灰。”我抱起它說道,笑了笑,“往后你便叫此名了?!?/p>
灰鼠……哦不,是小灰,低頭瞅瞅自己灰撲撲的毛發。
此名固然契合它的模樣,然聽起來毫無霸氣,枉費它先祖之名。
它安靜地趴在桌上,淺淺睡去,醒來便見外頭天色已暗,微風拂面。
小灰大搖大擺走出,忽爾腳步一頓,轉向另一處走去,見一偏僻之處被縛住脖頸的四尾赤狐。
它所居之處能遮風避雨,只是看似犬類居所。
小灰直立起身,如人般行走。
屋內的赤狐冷冷注視外頭,直至它停于籠外,露出兩顆大門牙。
“你這又是何苦,好好討好主人自會有好日子過,偏你不愿,瞧瞧你住的是何地方?”
小灰嘲諷道,“你有時莫要這般高傲,只會傷了自己,再者說,我們曾還是好友。”
不知哪句話觸動了赤狐,引得它咧出一口白牙,面上滿是殺意。
小灰欣喜不已。
“忘了,你只是一只僥幸開啟靈智的低賤族群,無論如何皆是被用作踏板的存在?!?/p>
小灰嗤笑,道:“即便你聽得懂我所言,然你亦無力回天了?!?/p>
四尾赤狐閉目,趴于地一言不發,亦無攻擊之舉。
此已是初步表明它的弱小與愚蠢,只要赤狐居于此,遲早會被小灰打壓。
小灰哂笑不止,見它全然未覺此況,不禁煩悶焦躁。
“罷了,念在你我相識之情,我勸你莫要與她抗衡,及早順從方為良策。”
言罷,不管它能否領會,既已言盡,能否悟透皆憑它意。
此后,便與它再無瓜葛。
心緒復雜地于庭院踱步,終躍至靈霄院頂,獨自吸納天地靈氣。
屋內,我睜眼撇嘴,待次日天明,我抱它入密室探視那女子。
形銷骨立,甚是可憐。
然致其此狀者正是我。
一月時光流逝,一日清晨忽覺欣喜。
我含笑施出一道小火訣,見手上火焰騰起,笑意更濃。
我去告知兄長此喜訊。
他亦歡悅良久。
“靈月,甚善,既靈根與身體已無排斥,那人亦無需留存?!?/p>
聞兄長之意,是欲除之?
我目中閃過一絲快意,誠然,她知曉此秘,自不能久活。
今已無用,當送她入黃泉。
我未為其求情。
“不日將有大家族與皇族之交流會,靈月,屆時你需奮力而為?!?/p>
聞兄長之言,此乃無形較量。
毋庸置疑,此乃打壓林家之良機。
且皇族參與,想必熱鬧非凡。
“兄長,僅吾等參與乎?”
我問,若然,豈不太顯單???
“自然非也,尚有諸多小家族亦會參與。”
聞言,我心中有底,瞧著已能修煉之雙手,不禁冷笑。
我有前世閱歷,此番重修自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此交流會定有人血濺當場,我暗自竊喜。
“兄長,我見林婉頗不順眼,于交流會中可否好好懲治她?”
林婉非易與之輩,吾等年輕一代身旁皆有護道者相隨。
若有差池,護道者怎會不急?
“欲除之。”
蘇靈澤肯定而言,我撓頭,略覺羞赧,未料兄長竟如此快洞悉我意。
不愧是同胞兄妹。
如此,我愈盼那素未謀面之二姐與三哥。
“我見他們不悅,欲尋機光明正大地懲戒他們?!?/p>
“往昔交流會亦有流血之事,你于其中慎之,莫要出事?!?/p>
蘇靈澤略有憂色,我心潮微涌,亦覺滿意。
兄長既言往昔交流會有流血之事,今次亦不例外。
我輕彈一指,欣然道:“兄長,我定不負所望。”
“小妮子,你亦可不去。”
意即我可拒絕。
我忙擺手拒之,笑話,既已與林家撕破臉皮,怎會有安寧之日?
此番交流會上,非但我欲使其見血,恐彼等亦作此想。
蘇靈澤知我心意,遂不再勸,只叮囑我于交流會中小心。
十日光陰轉瞬即逝,如白駒過隙。
此期間我勤修不輟,修為達煉氣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