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放出,我再抬手祭出一道小巧的飛行靈器。
這是一只紙蝶。
它通體淡藍,將它放大些許,我便能坐于其上。
駕馭著它迅速地在回廊間穿梭,等飛過兩座山峰,我總算瞧見了一些零散的人影。
這些人穿著淡雅的藍袍,頭上戴著一道藍巾,手中握著拂塵行走在回廊之中,似乎是在相互交流。
我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駕馭著紙蝶飛到他們面前,亦未偷聽他們在談論些什么。
而是取出了我的符篆,向蕭凜傳訊。
駕馭紙蝶落了下來,在此等候。
我打量著周遭環境,見有一棵巨大的靈樹,直插云霄,樹枝上系著一條又一條的彩色絲帶,鈴鐺等諸般祈福之物,想來這一棵靈樹應該是有庇佑的功效。
或許在靈虛觀弟子的心中也是有印象的事物,我便把它也記錄下來,由蕭凜來判斷我究竟在何處。
他一得知這棵樹的所在,沉默良久,繼而符篆中傳來一聲驚呼。
“你怎會去了那么遠?你可知我們相隔多少地方啊?”
聞言,我頓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應道:“這個……我還真不知。”
為防他不愿前來,我便催促起來。
“我是從后山門進來的,不是從前門,所以我也不清楚距離你有多遠?”
“蕭凜,我在此處不認得一人,就自己在這地方站著,像個呆子似的,你快來接我。”
那一頭的人沉默下來。
“你我之間隔得這般遠。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他趕大半的路程都已艱難,這要是全程趕來,他估計要靈力耗損大半,要休憩一陣才能恢復。
不過,她怎會突然來靈虛觀了?
“你在那里莫要亂動,就一人等著我,我即刻就來。”
他叮囑好我,生怕我一人會離開此處。
我點了點頭,應道:“好。”
蕭凜一聽我應下了,頓時松了口氣,隨即,他瞧了瞧自己腰間的玉佩,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再瞅了瞅自己手中剛剛收起的傳音符篆,輕嘆了一聲。
“少主,剛剛那人是誰啊,怎如此大膽?竟敢使喚你去尋她。”
這是一個與他年齡相仿的少年,不過相較于他身上那精致的衣飾,此人的穿著就略顯樸素,無論是顏色還是紋飾都簡單許多。
蕭凜此刻正站在一片庭院之中,周圍皆是自己的同門,有男有女,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起因,只是他喊出的那一句話,便引發了眾人的好奇。
有些膽子大些的已湊上前來詢問,膽子小的則在一旁偷瞄,支棱起耳朵,準備聽一場熱鬧。
蕭凜咬了咬牙,隨即冷冷地掃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那人。
那人對上蕭凜的目光,頓感周身寒意。
是啊,他可是少主,地位尊崇,自己有何資格來問這話?
“本少主有一位好友即將前來,你們都給我警醒著些,莫要招惹到她。”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猶如掀起一陣波瀾。
“既是少主的朋友,我們自然不會為難,只是您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趙宇是一個中等門派的子弟,年少時便被送來此處。
在此地,他的天賦不算突出,只能算是中等偏下,再怎么努力也難以超越那些天賦卓絕之人。
于是他便走上了討好奉承之路,而討好的對象自然是少主。
經過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少主對他也有了些好感,平日里有些小事也會默許他借著自己的名頭行事。
今日,他得知有一好友要來,既是如此,那他可得用心了,務必將兩人都伺候周到。
他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格外殷勤,看得蕭凜有些意外,隨即又想到他的性子,也就覺得沒什么稀奇了。
“你這人倒是還算機靈,不錯,你記住了,她叫蘇靈兒,是我的朋友。”
趙宇連忙點頭,將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中,生怕日后見到此人時認不出來,一個勁兒地點頭哈腰表示自己記住了。
“那少主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準備的嗎?”
蕭凜聞言,對他越發滿意了,暗自點了點頭。
他對這人最滿意的一點,便是這人足夠有眼力見兒,在自己身邊辦事也算得力,懂得分寸。
而且他所求的不過是些修煉資源,偶爾遇到棘手之事借用自己的名頭威懾一下對方。
除此之外并無什么過分的舉動,是個頗為好用的人。
因此他也動了將其收為麾下的念頭,如今看他的修為,此事還需再等等,先悉心培養倒也不錯。
“你去我居所收拾出一間靜室,備上些女子喜愛的物件。”
趙宇聞言,眼睛一亮,眾人的八卦之心更盛了。
“女子?沒想到竟是個女子,這是誰啊?”
“少主向來孤傲,從不輕易認可誰是他的朋友,如今竟有人能讓他破例。”
“真羨慕那女子,能得少主如此相待,想來定是有不凡之處。”
眾人議論著,忽地意識到了什么,瞬間便沒了聲息。
“話說,少主已有自己的朋友了,那姑娘該如何是好?”
這話仿佛一道禁令,瞬間將方才的議論聲壓了下去。
蕭凜也聽到了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皺,很是不悅。
“沒事提她做什么?是嫌我日子過得太舒坦,想給我添堵嗎?”
此話一出,剛剛說出那句話的人立刻嚇得跪了下來,抬手便給了自己幾巴掌。
“少主,小人知錯了,是小人嘴賤。”
他驚恐地說道。
“下次說話注意著些,不然小心你的舌頭。”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在這個時候提起她,不就是想給自己找麻煩嗎?
真是日子太平靜了,這些人都忘了他的脾氣。
一時間庭院里鴉雀無聲,蕭凜看了幾眼,想起蘇靈兒之前曾救過自己的事。
將她與周圍這些人一比較,不禁哼了一聲。
他覺得這些人實在是比不上她,一個個膽小怯懦。
隨后他身形一閃,踏上自己的飛行法寶,徑直離開了此地。
他一走,庭院里頓時炸開了鍋,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這一幕他自然是看不到了,他心急火燎地朝著后山趕去,嘴里還不停地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