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神醫,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差這幾個患者,還是抓緊回去休息吧!”
赫連鵬不知出何原因,還在繼續堅持著。
“大家都撤吧,走吧,改日再來。”
通過掐算得到結論的緋櫻,此時面對赫連鵬氣定神閑。
“在此前疫癥的時候,我便知道殿下心善,見不了他人受苦,讓我閉館休息,也是殿下不忍心看下官忙碌了一整天,連飯都沒時間吃,還要繼續繁忙。”
“可是殿下,這些百姓不知排了多長時間的隊伍,才終于看見了希望,如果讓他們現在離開,改日再重新排,是否對他們有些不公平呢?”
緋櫻現在已經知道了,赫連鵬之所以今天這么超乎反常,是因為在疫癥期間的相處,讓赫連鵬早就真心將她當成了朋友。
之前疫癥期間,是很忙,但那是大家一起忙,跟現在這場景不同。
今日他在一旁看著她在那邊忙碌的場面,讓他骨子的善良,搶占了高地。
他見不了只有她一個人在那里吃苦,這出手才多管了些。
他倒也是出自好心,就不與他計較了。
緋櫻這勸說的一席話,讓赫連鵬陷入了沉思。
她趁勝追勸:“殿下,我診病很快的,用不了多長時間,不再耽誤時間了,殿下隨意,下官繼續去忙了。”
緋櫻繼續坐下來,這次赫連鵬沒有再繼續干擾,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診治完一個接一個的人,以及手上不停書寫的藥方。
夜色更深了。
緋櫻總算接待完了最后一位患者,讓他去藥童那里抓藥后,站起身了活動了下筋骨。
這時李承瑞端著杯熱茶走了過來。
“姐姐,累了吧,喝茶。”
“謝謝小玉。”
緋櫻接過,一嗅就知道這是專門為她沖泡的,用來緩解乏累的藥茶。
“江院使,晚上打算吃什么?”
“珠兒妹妹應該給下官留了晚飯。”
“知道了,本殿今日就先走了,王玉記得照顧好你家東家,一定要看著她吃晚飯。”
“這個不用殿下多言,我自然會如此。”
李承瑞始終對赫連鵬抱有敵意,就算他是皇子,也沒有多尊敬。
緋櫻倒很意外,赫連鵬竟然這么痛快就走了。
看來他是經由她一番話后想通了?
緋櫻當天吃完晚飯后,便回房間休息了。
次日,盈華堂還沒開門,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要來看病的百姓。
等大門一開,他們一走進來,屋中再次排出了長短不一的四列隊伍。
畢竟開業后,前三天費用打八折。
過來瞧病的人數,還是不少。
緋櫻這一忙又忙到了正午。
赫連鵬今天沒來,看來他是徹底想通了,干脆眼不見為凈?
他沒來,緋櫻自然如同往常一樣,沒有吃午飯,晚上也閉館休息的很晚。
之后一連幾天的時間,他都沒有再出現過。
倒是有個意外的人,專門親自登門來請她外出診病。
“大皇子殿下,敢問今日下官要瞧病的人是誰?”
緋櫻坐在赫連辰的車駕上,詢問著他。
“江院使,不必著急,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都這么說了,她也只好繼續保持著沉默,不時掀開車簾看著走過路過的景象。
她同赫連辰算上這次總共也就只見過三次面,實在是不熟,沒什么話題可聊的。
反正她覺得他應該也不至于,這般光明正大的對她不利,也沒有沒有去刻意掐算。
最后馬車停在了一處府邸的門口。
緋櫻走下馬車,抬頭看著大門上掛著牌匾。
“平樂侯府。”
“大皇子殿下,這?”
“先進去再說。”
赫連辰將她帶進了府中。
他們才走進府中,沒走上幾步,緋櫻便看見了一道胖墩墩的身影,手中拿著風車,朝他們興高采烈的跑跳過來。
“爹爹,爹爹,來客人了!”
“又是上次給我帶糖葫蘆的哥哥哎!”
“小心!”
緋櫻眼看著,他朝他們瘋瘋癲癲的跑過來,也不看腳下的路,眼看著他就要踩到一片長有綠色青苔的泥地上。
這種樣子的土地很滑,就他這個跑步速度,一定會滑倒。
她距離他的距離,還是有些過遠的,來不及去扶他,只好在近乎喊出聲音提醒的一剎那,利用袖子的遮擋,手中彈射出一道靈術,在那片泥地上,形成了一片透明的防滑膜,這才讓他避免摔成個狗啃泥。
終于他跑到了他們身前,這時他一手拿著風車,目不轉睛的看著緋櫻。
“好漂亮的一位天仙姐姐啊!”
“姐姐,姐姐,陪浩兒玩!”
他這時一手拉上了緋櫻的手臂搖晃著。
“浩兒還不過來,不要驚擾了貴客。”
他被從屋中走出來的一個中年男人叫著,他看看男人,又看看緋櫻,最后還是松了手,往男人的方向跑去,十分親密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大殿下,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侯府了?你身旁這位是?”
“舅舅,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盈華堂的東家,也是位神醫,現在又被陛下封為太醫院的右院使,名為江采薇,今日我專門帶他來給浩兒治病。”
“江院使,這位是當朝平樂侯宇文肅,今日專門尋你前來,就是為了我這世子表弟宇文浩的病情。”
如今不用他刻意說要看病的人是誰,緋櫻在見到宇文浩的時候,基本就知曉了。
“我這表弟自出小便癡傻,也尋了很多郎中看過,都沒什么用。”
“本殿知道江院使醫術高超,想來你一定會有辦法,救救我這位侄兒的!”
宇文肅聽著赫連辰說,緋櫻應該會有辦法救治他這位獨子,神色依然平平。
這么多年來的治療,都沒有任何作用,他早都習慣了。
緋櫻走上前一步:“大皇子殿下,莫急,先讓下官來看看。”
“世子殿下,不知能否將你的手伸出來給姐姐看看呢?”
“我、我……”
“浩兒,乖,就把你的手臂伸出去,讓姐姐看看。”
宇文肅雖說不抱希望,但赫連辰也是好心將人帶過來的,總要配合一番。
“好吧。”
宇文浩將兩條手臂伸了出來。
緋櫻挨個手把了下脈。
無論怎么看都是毒入膏肓的脈象。
為了能更加確定,她除了用神識將他整個籠罩后,還借著把脈,將一縷靈力注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