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允的聲音,陸宥歌蹙眉,但還是聽清楚了她的話,問道:
“哥哥怎么會穿你的鞋子?”
陸允微微垂下眼眸,道:
“因為哥哥昨天哥哥沒有穿鞋子來?!?/p>
陸宥歌聽了大概,顧沐言昨天八成是來和陸允睡了,于是問道:
“昨天只有哥哥和你睡嗎?”她擔心他們兩個獨處陸允會被欺負。
陸允搖搖頭。
陸宥歌這才松了一口氣,既然有女傭陪著那顧沐言應該不敢怎么樣。
就在此時,陸允突然又道:“還有一個阿姨?!?/p>
陸宥歌頓了一下,如果只是女傭的話陸允不會單獨強調:
“什么阿姨?”
“爹地的朋友。”
陸宥歌腦海里立馬想起白柳清那一張嬌俏的臉,她昨天晚上住在這?
那今天早上趙管家那么早出去,其實是去送白柳清。
顧云馳在騙她。
陸宥歌意識到這一點后,已經不想再去思考他為什么騙她了。
她抱著陸允走到房間里找出襪子給她穿上,然后抱著她走出了臥室。
顧云馳剛好上來碰到她們,伸手想要抱過陸允,被陸宥歌稍稍躲過,道:
“我自己跑就是?!?/p>
說完越過顧云馳。
顧云馳瞬間反應過來陸宥歌的變化,于是道:
“昨天是我讓柳清幫忙照顧陸允的,我放心不下你?!?/p>
陸宥歌沒想到顧云馳會這么直接地說出來,她抿了抿唇:
“你不用跟我解釋。”
“是嗎?”顧云馳低笑了一聲,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臉,“臉都沉出水了,我不解釋怕不合適?!?/p>
顧云馳伸手抱過陸允往臥室走:
“我給陸允約了醫(yī)生,等會上門來幫她復健?!?/p>
陸宥歌雖然堵著氣,但是卻以陸允的身體為重,回去的事情就暫時放了下來。
她給陸宥歌量了體溫,已經不發(fā)燒了,但估計是感冒發(fā)燒的后遺癥,她的嗓子不太能說出話。
中午吃過午飯醫(yī)生來復健,顧云馳和陸宥歌都不能進房間,站在門外等著。
顧云馳看了一眼陸宥歌眼睛變的青黑,道:
“你去睡會,有什么事情我叫你?!?/p>
陸宥歌搖搖頭:“等她出來聽醫(yī)生怎么說我再睡。”
顧云馳沒有跟她爭,微微靠在墻上,狀似乎無意道:
“搬回來住。”
陸宥歌沒有說話。
“陸宥歌你在膽怯什么?”顧云馳瞇起眼睛,“陸允很喜歡我,你工作室出事的時候我去看過陸允,幼兒園在開親子運動會。”
陸宥歌愣住了,她不知道這件事情,保姆也沒有跟她說過。
“別的小朋友都有家長陪著,你知道陸允做什么嗎?她一個人在旁邊看著,輪到她游戲的時候老師才去帶著她玩?!?/p>
顧云馳知道陸宥歌的軟肋在哪里,果然他看見她眼神有所松動。
“你比我清楚陸允為什么不告訴你?!?/p>
陸宥歌眼瞼輕輕的顫抖著,陸允很懂事,她知道自己很忙,所以才選擇不說。
她的心臟被擰了一下,她才三歲不到。
“陸宥歌,你需要我,陸允需要我,”顧云馳步步緊逼,“除非你告訴我你還愛顧見川,顧見川能給陸允一個正常的家庭,我不會多說什么,立馬簽字離婚。”
陸宥歌躲開了顧云馳的視線,顧見川是陸允父親不過是順坡下驢杜撰出來的。
根本不存在愛與不愛,她又怎么可能和他組建家庭。
“陸宥歌,給陸允一個機會也給我們之間一個機會?!?/p>
顧云馳深邃的眼眸里滿是認真,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樣,她只要不注意稍稍放松警惕,就會被吸進去。
她本來就喜歡顧云馳,哪怕理智知道眼下的狀態(tài)應該拒絕顧云馳。
但是陸宥歌卻舍不得,她對顧云馳的話心動了,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在名為顧云馳的漩渦里。
半晌之后,陸宥歌開口說話了,聲音有些沙?。?/p>
“好?!?/p>
“不過顧云馳,”陸宥歌停頓了一下,緩緩道,“如果我不滿,我會隨時帶著陸允離開,到時候你別耍什么小動作。”
她的職業(yè)已經接受不了重創(chuàng)了。
提起這個事情,顧云馳理虧,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欠缺考慮,不過好在事情并并非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
陸宥歌帶著陸允搬回了御景半島,陸允的身體恢復了健康,整個人肉眼可間的開心了起來,和顧沐言的感情似乎也恢復到了以前。
顧云馳很滿意眼下的狀態(tài),老婆孩子熱炕頭。
只是他很不滿陸宥歌明明很缺錢,但是非要拒絕自己的幫助,寧愿去貸款都不跟他要。
顧云馳不敢跟她犟,怕又被甩臉子,于是在床上想法設法地折騰陸宥歌來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陸宥歌白天工作精疲力盡,晚上還要面對顧云馳的折騰。
一次兩次還好,可是連著一周都是這種狀態(tài),陸宥歌吃不消了。
抱著枕頭到次臥摟著陸允睡了。
顧云馳一個人躺著不得勁,走到顧沐言房間把顧沐言抱出來然后溜進次臥,擠上床,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顧云馳陪孩子和陸宥歌吃完早飯回到公司,私人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白柳清。
顧云馳頓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是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聯(lián)系白柳清了。
她現在到底是一個人,顧云馳接下電話:
“怎么了?”
“您好,顧先生是嗎?白女士重傷在醫(yī)院,她手機里就只有您的聯(lián)系方式,您過來繳納一下費用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