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節骨眼上,王以澤竟然在打退堂鼓。
他所擔心的,并非一點道理都沒有,李巍站在身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王將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陛下竟然已經下了旨意,我們只管從命。”
李巍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他極為堅定的開口。
王以澤做好心理準備,此刻流露出凄慘的笑容。
也是清楚明白,自己別無選擇。
于是乎,接下來幾天的時間里,藏城仿佛人間煉獄。
但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沒有遺漏下,都被抓到了大牢里。
刑場之上,排著隊去砍頭。
到最后尸體堆積,血流成河,腥臭味道很快彌漫。
也因此在城中引起恐慌,許多百姓來到了府衙外。
他們擊鼓鳴怨,各種難聽的話都講出口。
完全不顧當朝之君的威嚴,消息已經傳開,這條街上圍住的人越來越多。
李巍來到劉病身邊,神情惶恐萬分。
他咬著牙開口說道。
“陛下,這么多的百姓,抓不得,殺不得。”
李巍把話說完后,趕緊去看劉病臉色變化。
哪怕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也在這一刻流露出吃驚的神情。
“陛下,你剛才說什么?”
李巍接連開口,詢問不斷,劉病嘴角揚起,淡淡笑意浮現出。
他沒有任何的遮掩隱瞞,繼續開口說道。
“朕會過去,與他們解釋清楚的。”
劉病話音未落,李巍臉色驚變,他趕緊開口勸阻。
“陛下,這怎么能行呢?你乃萬金之軀,豈能夠以身犯險。”
李巍不斷的開口強調,想要劉病改變主意。
如若不然的話,就有可能現身于危險中。
聽他把話說完,劉病搖了搖頭,接連苦笑。
“你這奴才,是真不懂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早已經沒有了選擇余地。”
劉病心中最是清楚,唯有他出面解決,否則民意難平。
一旦百姓謀亂,那才是禍端的開始。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再去勸說。
哪怕李巍心中再不情愿,也都只能咬牙答應。
他艱難的開口說道。
“陛下,那就依你所言。”
“但是有一點,奴才要跟在你的身邊。”
李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劉病有閃失,他便賠上一條性命。
如此一來,也算是報答君恩。
見他這般義憤填膺的模樣,劉病心中動容。
危難之時,自己身邊還能夠有這樣的人,也算得上極為不容易。
“回到了京城,當與你論功行賞。”
劉病言語認真,毫不虛假。
李巍用力的點頭,全將劉病的話記在心里。
等到那個時候,哪怕他付出性命,那也不足為惜。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李巍就陪同在劉病的身邊,來到了府衙門口。
他們出現的時候,一下子就在人群中引起騷動。
百姓叫罵不停,不顧殺頭的罪過。
見此情形,李巍大感不妙。
他趕緊開口。
“你們這些家伙,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不敬重陛下,就不怕抓你們到大牢里嗎?”
他不說這些話還好,剛說出口,情況大有變化。
不少百姓都沖到跟前,與之叫罵不停。
“親戚朋友,哪一個不是被你們抓走?”
“再這樣下去,我們也不可能落得好下場。”
現如今,這座城內的百姓,可謂是人人自危,惶恐不安。
如若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來到此處,與劉病討要說法。
關于這方面的情況,劉病一清二楚。
他當然不能讓李巍胡作非為,和百姓的距離更加疏遠。
“狗奴才!你給朕滾一邊去。”
劉病破口大罵。
李巍呆愣在原處,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努力讓自己內心平靜,也只能遵從劉病的意愿,趕緊走到一旁。
隨著現場吵鬧聲音的消解,他才明白了劉病的良苦用心。
果不其然,劉病走上前去,不少百姓為之喝彩。
“陛下,到底要抓多少人?到底要殺多少人?”
有百姓大聲質問,想要劉病給出一個確切答復。
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睡個踏實覺,不至于提心吊膽。
此處城內,牽連者何其眾多。
他們的親戚朋友,或多或少都有參與。
萬一再搞株連,他們斷然逃脫不掉。
劉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接著便嘆息出聲。
“父老鄉親們,你們對朕有太大的誤解,對朝廷有太大的誤解。”
什么?
聽劉病把話說完,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為此感到疑惑,提出的問題更加刁鉆。
“陛下,就算我們一條賤命,也都不能被隨意糟蹋。”
“請陛下有所明示。”
其中一人大聲開口,劉病就等著這一時刻。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邪惡之教留不得,要將他們的根基徹底鏟除。”
“大家既然沒有加入,那就不要害怕,斷然牽扯不到你們身上。”
劉病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他們的擔心毫無道理,除非是做賊心虛。
實際情況并非如此,如此大規模的處刑,必然會有無辜者受到牽連。
這是難以避免掉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誰要是敢說出口,那就別怪劉病手下不留情。
到時候將其抓走,以同罪論處。
便會讓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劉病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讓在場的人都傻了眼。
哪怕他們再不情愿,也都只能答應下來。
不少人離開,現場喧鬧的聲音不在,李巍站在一旁,流露出吃驚的神情。
他不敢相信,這件事情處理起來,竟然如此簡單。
等到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他就趕緊來到劉病身邊。
“陛下,這到底怎么回事?”
“奴才還以為……”
李巍的話還沒有說出,劉病便回答了他的問題,可謂是干脆利落。
“皇帝給他們鋪好的臺階,不下也得下。”
“換個角度想想,這與他們而言,可謂是殊榮。”
劉病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巍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一國之皇帝,威嚴不可辱沒。
原先是劉病無禮,當下情況大有不同,主動權掌握在了劉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