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都在劉病的預料中。
看著百姓四散離去,他將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王以澤來到身邊,趕緊開口為之祝賀。
“陛下,危機已經解除,這真是太好了。”
他在那里忙著高興,絲毫沒有注意到劉病臉色變化。
還是李巍心思更加細膩,著急的開口。
“王將軍,你就別在這里言語太多,沒看到陛下的臉色不太好嗎?”
到底是伺候在劉病身邊的人,遠比王以澤對劉病更加理解。
他把話說完之后,王以澤流露出驚愕的神情。
他愣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如此情形,劉病沒忍住的笑出聲。
“行伍中人,當不拘小節。”
“朕都沒有說什么,你又何必在那里愁眉苦臉。”
劉病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王以澤又怎么可能不識趣。
他搖頭苦笑,無奈至極。
到最后還是冷靜下來,用力的點頭,一切聽從劉病的吩咐。
見他這樣,劉病也不打算與之遮掩,一些話干脆利落的講出。
“王將軍,朕準備離開此處,回歸京城。”
“你繼續提領此處軍政要務,不得有誤。”
劉病叮囑過后,王以澤用力的點頭,將他的話牢記在心。
不等他完全消化,劉病另有安排。
“王將軍,這里畢竟是邪惡之教的根基所在。”
“千萬記住,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劉病仔細叮囑,不許王以澤有任何的耽誤懈怠。
只要是出了問題,劉病就要問他的罪責。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王以澤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陛下放心,只要有人心存不軌,我一定將其拿下。”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王以澤舉起手來,對天發誓。
等到那個時候,便是要他擔負太多的罵名,那也無怨無悔。
有了他的這些話,劉病也就放下心,不再去耽誤時間。
輕輕抬手,眼神示意,王以澤心領神會,轉身就離去。
李巍卻還在劉病身旁,耐心的等待著。
劉病嘴角揚起,笑意浮現在臉上,李巍趕緊開口。
“奴才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啟程。”
來的時候,他們也就只有十七八人。
這段時間里,略有折損,自然是要去補充。
劉病行蹤已經暴露,回歸的時候還不知道會被多少人盯上。
明里暗里,一雙雙眼睛如同毒蝎,都是想要置他們于死地的。
既然這樣,李巍自然是有所準備,調動了不少人從旁護衛。
“你這奴才,倒是考慮的周全。”
劉病抬起一只手,輕輕拍打在李巍的肩膀上。
說完這些話后,李巍嘿嘿一笑,絕不逃避。
“那不得準備周全嗎?萬一有天明教的余孽心思不死,埋伏在半路可怎么辦?”
李巍的擔心不無道理,話說到這個份上,算得上是考慮周全。
劉病輕輕點頭,對其意見頗為認同。
“那還等什么?現在就出發。”
劉病不想再多等,早點回去,以免夜長夢多。
李巍喜出望外,一點猶豫都不敢有。
前后相差不多久的時間,他就已經準備周全,護衛在劉病身邊,踏上了回歸京城的道路。
而在京城之中,也有不少變故發生。
都已經入了夜,盧泛舟急匆匆的趕到宮里,要和宋欣見上一面。
隔著一道門,兩人展開交流。
“皇后娘娘,宮里頭規矩繁多,不敢破壞。”
“只是事態緊急,耽誤不得。”
盧泛舟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現在這樣做,于規矩不合。
對于他心中的一些想法,宋欣一清二楚,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
“盧大人,陛下臨走的時候,就與本宮說過。”
“朝中政務要有不決,當與你細細商議。”
宋欣看似隨意的幾句話,實則滿是對盧泛舟的認可。
事出緊急,他到這里來,那也是逼不得已。
自然而然的,一些所謂的規矩,就變得沒那么重要。
宋欣都已經這樣說,盧泛舟又怎么可能再去遲疑。
“陛下已經在回京的路上,只是消息走漏,京城上下多有傳言。”
哦?
有一些話,真可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當下情形也是一樣,盧泛舟剛把話說完,宋欣就在思考其中利害關系。
她猛地抬起頭,想起前不久劉病送來的一封密信。
“陛下說,天明教的總舵主就在京城中,雖然斷了根基,但他手中一定還有能夠調動的力量。”
宋欣咬緊牙關,硬從牙縫里擠出這些話。
盧泛舟站在院子里,艱難的開口。
“皇后娘娘,說的不就是這個事嗎?萬一這個混蛋再有動作,必然危害到陛下。”
盧泛舟話音未落,房間里傳出一道嘆息聲音,悠久綿長。
宋欣來回走動,心思難定,總是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沿路都有人護送,陛下安全應該能夠得到保障。”
“唯一的問題,就在京城中。”
宋欣猛然抬起來,像是想明白一些事情。
脫口而出的一些話,也和盧泛舟在想法上達成一致,真可謂不謀而合。
她推門而出,盧泛舟大吃一驚。
他趕緊低下頭,連聲賠罪,可不敢有所冒犯。
見他這個樣子,宋欣實在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非常時刻,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都是在為陛下分憂,就不要顧慮太多。”
最后幾句話,宋欣特意加重語氣,就是要讓盧泛舟放松心情。
緊接著,她邀請盧泛舟到房間,好好商討。
院子里,不少宮女太監都流露出吃驚的神情,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宋欣隨即開口。
“爾等不要多言,你們只管守在院中,不許任何人靠近。”
宋欣不把房門關上,其最根本的原因,莫過于有人翻扯閑話。
到時候就算劉病不信,朝堂中也會有人借此發難。
光是想想,那都是不應該的。
盧泛舟也覺得不妥,又知道一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只能是到屋里頭,長夜漫漫,秉燭而談。
于是乎,兩人詳細計劃,便是要在劉病回京之前,先對京城中展開一次肅清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