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平時挺明白的一個人,怎么在關(guān)鍵時刻犯起糊涂?”
“陛下要親自審問,不許旁人在此。”
最后幾句話,宋欣特意加重了語氣。
李巍愣在原處,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成為需要回避的那一個。
這才明白劉病的決心,處理天明教的事情上,對任何人都不完全的信任。
他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內(nèi)心平復(fù)。
稍有冷靜,他趕緊退出了牢房,整個過程中都不敢多說一句話。
至于那些侍衛(wèi),也都是老老實實,任何猶豫都不敢有。
在這之后,宋欣也到外面去,耐心的等待著。
房間里,此時再無旁人,劉病走到釋懷大師的面前。
見到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濃重,一絲一毫的懼怕之意都沒有。
“大師,朕到這里來是為了什么?你心里應(yīng)該清楚。”
“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劉病話里有話,還未言盡的時候,釋懷大師就已經(jīng)開了口。
“皇帝,你不都已經(jīng)知道了嗎?”
“天明教是我一手創(chuàng)立,只可惜還未成就一番大事,就早早的覆滅掉。”
釋懷大師把話說完,他重重的嘆了口氣。
看他這個樣子,竟然還有一絲不甘心,劉病搖了搖頭,漸漸喪失掉對他的耐心。
“你所謂的成就事業(yè),到底是什么?”
“天下大同。”
釋懷大師承認(rèn)了自己總舵主的身份,自然不必再去言語遮掩。
說出口的一些話,真可謂是干脆利落。
劉病看在眼里,不由得冷笑出聲。
“就憑你?也敢這樣說。”
“外敵霍亂天下的時候,怎么不見你站出來?”
劉病最瞧不上眼這樣的人,真正需要他去面對一些事情,反而是藏在暗中。
天下歸于安穩(wěn),又跑出來作亂,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聽劉病把話說完,釋懷大師很不服氣,卻也不愿意多言。
“成王敗寇,事情發(fā)展到這一地步,我認(rèn)栽還不行嗎?”
“劉病,你不敢殺我的,要不然天下人不會放過你。”
釋懷大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信心,他說出口這些話,竟然是底氣十足。
劉病懶得與其廢話,只要他已經(jīng)承認(rèn)了身份,那就已經(jīng)足夠。
“老東西,放眼這個天下,還沒有朕不敢殺的人。”
“你若是不相信,咱們就走著瞧。”
劉病話說到這個份上,再也不需要去遮遮掩掩,逃避諸多。
他轉(zhuǎn)身就離開,釋懷大師閉上眼睛,再不與任何人透露內(nèi)容。
而李巍陪同在宋欣的身邊,一起等候著劉病走出。
見到劉病臉色不太對,他不由得把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難道是那個老禿驢對你不客氣,讓奴才進(jìn)去處理。”
“保準(zhǔn)將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不敢與陛下無禮。”
李巍兩手緊緊攥住,臉上滿是憤恨的模樣。
做好了準(zhǔn)備,所有的罵名都讓他來背負(fù)。
相比于他的急躁,宋欣表現(xiàn)的就很平穩(wěn),情緒上沒有太大波瀾。
她走上前去,小聲的開口。
“陛下,身份能夠確認(rèn)了嗎?”
在宋欣說出口這些話后,李巍也將耳朵豎起來,目光最是期待。
對于這些問題,劉病沒有絲毫的逃避。
他直接開口回答道。
“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
“他就是幕后的操盤手,所有事情都和他脫不了關(guān)系。”
聽到劉病這樣說,宋欣臉色驟然變化。
“誰能想到?天明教作亂天下,其掌控者會是一個和尚。”
宋欣都不敢想象,要是和天下人發(fā)布告示,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就怕天下之人,議論頗多。
宋欣有一些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到最后還是強(qiáng)忍住,硬生生的咽回到肚里。
“陛下,那你打算怎么處置?”
宋欣緊接著開口詢問,李巍也湊近到跟前。
“現(xiàn)在讓他死,未免有些太便宜他了。”
“李巍,想盡辦法撬開他的嘴,讓他多交代出一點事情。”
劉病輕嘆一口氣,并非他想要大搞株連。
實在是這件事情牽扯甚廣,已經(jīng)快要動搖國之根基。
不把這些人清除干凈,自己下一步的計劃就沒有辦法展開。
此時此刻,哪怕是多一些血和淚,背負(fù)罵名也都沒什么。
“陛下,你要是這么說,那奴才就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就等著瞧!奴才一定把這件事情辦妥。”
有了劉病的態(tài)度,李巍不需要有任何的猶豫。
他轉(zhuǎn)過身,直接走進(jìn)了牢房里。
釋懷大師嘴角揚起,陰冷的笑意浮現(xiàn)在臉上。
“一條走狗。”
“你來干什么?”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仍然是嘴硬,李巍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正愁沒有地方發(fā)泄。
他不需要有任何的收斂,只需要照常發(fā)揮,就可以出口惡氣。
李巍走到旁邊去,撿起來一根鞭子,就開始重重的抽打在釋懷大師的身上。
哪怕他咬著牙,也還是慘叫出聲。
牢房外面,宋欣面露難堪之色,心頭涌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有一些話明明已經(jīng)到了嘴邊,到最后就是說不出口。
見她這個樣子,劉病不由得笑出了聲。
“愛妃,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個罪惡之人,就算是處以極刑,朕的良心上也過得去。”
“陛下,話可不是這么說的,萬一……”
宋欣所擔(dān)心的事情,莫過于民眾之怒。
光是想想,都讓她感到擔(dān)心,局勢一旦失控,情況不容樂觀。
“愛妃,你是覺得朕不應(yīng)該讓李巍去,對其動用手段。”
劉病言語試探,宋欣趕緊點頭,這些話顯然是說到她的心坎里。
而這一切也在劉病預(yù)料中,他接著搖頭,嘆息不斷。
想要將這一禍害完全清除掉,手段與魄力缺一不可。
瞻前顧后,只怕是一事無成。
劉病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宋欣輕咬住嘴唇,神情猶豫掙扎,漸漸的下定決心。
“陛下說的對,惡人就要有惡人來磨。”
“要不這樣去做,他永遠(yuǎn)都不會乖乖配合。”
宋欣轉(zhuǎn)過身去,盡可能走遠(yuǎn),不愿意聽到那樣的慘叫聲。
撕心裂肺,讓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