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池的大理石臺面硌得她臉色發白。
可張柯文卻還是不依不饒地靠近：“如果我的代言出了什么事，我第一個就來找你。”
“我記得你叫，葉清虞是吧。”
“在劇組浮沉了這么多年，不也還是一個跑龍套的？”
“你有時間在這跟我討價還價，還不如趕緊去抱緊靳云洲的大腿。”
張柯文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隨手丟在了她身后的洗手池上。
“買你一個閉嘴。”
看著女人施施然離開的姿態，葉清虞的表情無比難看。
只是她的情緒一直在到回家的路上才被靳云洲發現。
“怎么了？”
“不就是讓你跟我一起應酬了個飯局，不至于臉色這么難看吧？”
可葉清虞卻抿了抿唇：“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能聽我的嗎？”
靳云洲一邊開車注意著路況，一邊點頭。
“你說。”
“能不能不讓張柯文做代言人？”
靳云洲踩剎車的動作略略一頓，葉清虞下意識地前傾。
“你在說什么？”
“飯局上你剛才不是一直都在嗎？”
“既然你在，你就應該能明白，這個代言人也沒有什么太多的費用，無非就是想要借著她的名氣，去給新品牌宣傳一下。”
“再說了，這是那個趙總指定的，你要是想換人怎么不早點跟我說？”
“是你想代言嗎？”
葉清虞有些不可置信地聽著他的話：“怎么可能，我自己是什么身份位置我還是清楚的。”
“但是我真的是在認真跟你討論，這件事真的要考慮清楚...”
可靳云洲卻已經聯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因為我對陸澤態度不好，所以故意在我們談完了細節，敲定了合同以后才說是吧？”
靳云洲越說情緒越有些激動。
他甚至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的一個車位上。
“我不想因為情緒激動，在路上又出現什么狀況。”
“你既然想說，你就跟我說清楚，這個張柯文為什么不行？”
可在葉清虞眼中，這就是對自己明晃晃的威脅。
“你什么意思？你還想著之前的車禍是吧？”
“你覺得是我害了你當時出了車禍是嗎？”
葉清虞有些委屈，她跟張柯文本來也接觸不多，但卻依稀還能記得。
當初這人帶領了全劇組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員給山區女學生捐款。
可最后落到那些女孩手里的東西也許就是價值幾十塊的東西。
中間的差價去了哪里，不用說大家心里都明白。
只是當時那部劇已經到了尾聲，如果說女主角出事，只怕劇組的投資，還有這段時間的辛苦工作全都打了水漂。
他們當時離開的時候還都簽了保密協議。
只是現在葉清虞沒有證據，看著靳云洲的這個樣子，也不像是會相信自己的。
葉清虞心中無比委屈，不只是因為靳云洲今天當著陸澤的面直接讓自己有些難堪。
更讓她覺得，靳云洲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只要他需要，自己就必須要想一只時刻保持著完美的花瓶出現在他身邊。
但凡她有一點自己的事情，靳云洲也會毫不猶豫地讓她選他的事情。
可她不是花瓶，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即便遇見了這么多事，最后還是靳云洲的不信任更讓她傷心。
她本以為失憶后的靳云洲，會和以前不一樣。
可她太天真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靳云洲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他從來不會為了任何人改變，更何況是自己。
葉清虞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什么決定。
直接開門下車。
靳云洲的臉色無比難看，看著葉清虞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有把挽留的話說出口。
只是葉清虞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時，卻突然想起來自己跟柳玉并不是在上次的劇組里才第一次見面。
就是在張柯文出事的劇組里面，柳玉也是一個分量不輕的女三號。
她連忙撥通了柳玉的電話找她見面。
“你說你想要當初那份保密協議的證據？”
柳玉聽完了葉清虞的話只覺得有些荒謬。
“且不說都一年多了，我的那些東西早就在我退圈的時候全都處理掉了。”
“而且哪怕有拿東西，這也是不合法的協議，法律也不會承認的。”
葉清虞有些為難地抿了抿唇：“我明白，我也沒有說想要去給媒體曝光的意思，我就是想給靳云洲看看。”
“我不想讓他不相信我說的。”
可柳玉聽了這話卻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我沒聽錯吧？”
“他那么護著你的一個人，居然會不相信你的話，反而去相信這些所謂的證據？”
看葉清虞沒有反駁就是默認，柳玉十分不理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親愛的，麻煩你跳出窮人思維好好適應一下豪門的生活好嗎？”
“首先，不管張柯文現在多火，她都只是有錢，但還是要靠著背后的資本生活。”
“她跟你不一樣，她跟那些資本的關系是見不了光的，可你不是，你跟靳云洲是合法的啊！”
“靳云洲，就是那個資本。”
“你覺得資本要做什么覺得，還會被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給牽絆住嗎？”
柳玉輕抿了一口咖啡，表情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掃過她有些茫然的表情。
“也就是說，你們家靳云洲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不是能不能，而是他想不想。”
“所以你現在與其想要找什么亂七八糟的證據，還不如先看看，你老公的心還在不在你身上吧。”
聽了柳玉的話，葉清虞心中的卑怯更加旺盛。
靳云洲的心從來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
無論是從前、現在還是以后。
都不會。
高端會所中，魏然一進到包間就看見靳云洲又在喝酒。
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才幾點，你這是干什么啊？嚇唬人啊？”
可靳云洲卻重重地把手里的玻璃杯砸在了桌面上。
“你說老婆的話，到底要不要聽？”
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把魏然也噎住了。
“應該，要聽吧。”
“我記得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聽老婆的會發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