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掌柜面色古怪，“她倒是性命無憂。”
“我還是明兒直接去看她吧。”
江綿綿噗嗤一笑，猜到肯定是江苒苒拉了一床，“不過還得麻煩吳掌柜找個婆子給她洗洗，不然弄臟了我租的車，回頭我可是要賠錢的。”
吳掌柜訝異，“你要帶她走？”
“放心，我帶她回江家轉一圈，完事就給你送回來。”
江綿綿把背包里的東西往外拿，“這是十包壓縮餅干，這是五瓶九珍粉，抵兩間通鋪的房費。”
銀子她倒是有，不過現在特殊時期，她更喜歡給這種以后能有大用的東西。
況且，吳掌柜可不能隨便就死了，他還得替自己好好看著江苒苒呢。
“九珍粉？”
吳掌柜迫不及待打開一瓶，“這味道……比八珍粉還要濃郁！”
“依舊是海鮮類不要放，其他菜只需要一點就可以了。”
江綿綿笑問：“夠不夠抵房費？”
通鋪本來也很便宜，這些絕對富裕。
吳掌柜連連點頭，又嘿嘿一笑，“就是，那個什么，簡裝版的火鍋，姑娘可還有？”
“有呀，不知道掌柜的想要多少？打算出什么價？”
江綿綿了然，“你不會把青蕊那幾袋搶了吧？”
青蕊性子軟和又膽小，指不定被一嚇唬，就把那些東西交出去了呢。
見她臉色微沉，吳掌柜忙搖頭，“可不敢！我一直等著你回來，想跟你買呢。”
自從江綿綿打了江苒苒，又送了青蕊東西之后，整個如意樓都知道這姐妹倆關系不好。
對江苒苒那是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的，任她嚎啞了嗓子都沒人理，只每日送三碗稀粥進去，保證人死不了。而對青蕊，可是再也沒人敢隨意招惹了。
“噠噠。”
江綿綿敲了敲桌子，“說價吧。”
吳掌柜伸出五根手指頭，“要一百袋，有嗎？”
他不敢招惹青蕊，可架不住青蕊懂事，孝敬了他一袋。這么新鮮的玩意，他哪里等得到以后逃命的時候解饞？當即就開了一袋嘗了。
那麻麻辣辣的滋味，現在想想都流口水，就算主子不吃，他自己多備著些總錯不了！
“五兩？”
江綿綿反問。
“開什么玩笑？五百文！”
脫口而出之后，吳掌柜往后縮了縮身子，生怕她忽然打自己。
他苦著臉，“那里有牛肉我知道，味道好我也知道，但是五兩也太貴了，這樣，我漲漲，六百文如何？”
江綿綿搖搖頭，“我總共也只有一百袋，如果價格合適倒是能勻給你五十袋，可是你出價太低了，天災來了，我自己留著吃不香嗎？”
“啊，這。”
吳掌柜頭疼，價格貴、數量少，可是他真的很想要！
試探著又抬了抬價，“一兩總行了吧？再貴，我還不如自己買肉買料去做呢。”
“那你去啊，看能不能做出一樣的味兒來？”
座椅寬大，江綿綿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吳掌柜，這東西最珍貴的地方不是味道，而是儲存。再過兩個月，別說五兩，就是五十兩都有人搶著跟我買，你信不信？”
到時候斷了糧，吃土吃樹皮草葉子，能吃上一鍋熱騰騰的牛肉鍋，能讓方圓三里的人都沖過來搶！
不過能吃得起牛肉鍋的人，也不會輕易被別人搶了就是了。
吳掌柜看看外面的暴雨，略一沉思，很快又開口，“我可以幫你好好照顧江苒苒，你便宜賣我，二兩！”
‘照顧’兩字刻意加重了語氣。
“哦？你打算怎么照顧？”
江綿綿來了興趣，“我可不打算要她的命。”
她本來確實有這個意思，沒想到吳掌柜實在精明，主動提了出來！
“她心氣傲，要是我假意……”
吳掌柜壓低了聲音。
這想法與江綿綿不謀而合，她笑道：“那就這么定了，五十袋火鍋，過幾日和江苒苒一起送回來。”
一筆生意談妥，老鼠他們也都洗漱完畢，煥然一新。
正挨個在屋子里扭來扭去的臭美。
江綿綿被感染，心情大好，叮囑了他們幾句，就回屋了。
見李木已經暈了，也沒再管他，躺下和衣而眠。
一覺睡到了第二日中午，老鼠他們都醒了，正幫著吳掌柜干活。
吳掌柜很為難，“你說你都給了房錢了，這些小孩們還是不干，非得干活抵錢，讓我把你的東西還給你。那些比銀子可稀罕，我可舍不得啊。”
“你們有心了，不過我已經和吳掌柜完成了交易，就不能輕易更改了，這叫契約精神。”
江綿綿招呼老鼠他們都過來，“你們要是不好意思，待會好好出力就是了。”
老鼠他們紛紛點頭。
吳掌柜就請眾人吃了午飯，“全當我謝謝你們上午干活了。”
蘿卜豚肉的大包子，粘稠的粟米粥。
香噴噴，熱騰騰，還管夠。
老鼠他們吃了個肚圓，也沒多休息，就去把李木和江苒苒都帶了出來。
江苒苒已經洗漱干凈了，但身上還隱約有一股屎味。
眾人紛紛避讓，她更覺難堪。
用滿是恨意的眼神瞪著江綿綿，“你要帶我去哪？”
“帶你回家啊，你忘了嗎？”
江綿綿指了指李木，“還有他。李氏不是最疼這個弟弟了嗎？我倒要看看，她選擇先給誰治腿，哈哈哈。”
她笑得暢快，眼里都是期待。
大手一揮，眾人齊齊辭別吳掌柜，嗚啦啦往外走。
結果一開后門，就發現外面圍了好幾圈人。
男女老少就這么站在大雨里，對著小車低呼議論。
有個漢子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
“嘀嘀嘀！警告，請速離開！”
巨大的報警聲響起，還是重復的那種，“請速離開！”
人群嗡地散了。
“什么鬼東西！嚇死老娘了！”
“哇哇，好可怕，爹我要回家，我不要看怪物！”
江綿綿淡定的按動車鑰匙。
“嘀~主人中午好，已開啟空調、加濕器，車內溫度適宜。”
“嘀~檢測到昨日乘坐人員年齡均小于十歲，已挑選適齡兒歌等待播放。”
“嘀~車載水吧已為您準備冷飲、溫水，若主人還有需求可直接與我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