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為張玄靈的骨氣感到驕傲,又為他即將面臨的生死危機而擔憂不已。
可此時的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又能說什么呢?
令云鶴聞言,卻是大喜,他點了點頭,說道。
“好,有骨氣!那你就回去洗干凈了,三天后,等好消息吧,咱們就約在魔谷的道場上,也好讓你們魔谷的人都來看看,這就是得罪我天魔宗的下場。”
“到時候,何東長老,你可得準備好收尸了啊,哈哈!”
說罷,他便帶著一眾天魔宗的弟子,轉身離去,那囂張的笑聲在身后久久回蕩。
何東長老看著張玄靈,滿是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吳名啊,咱們先回去吧,這三天,哎,這三天等本尊好好想辦法,一定還有回旋的余地!”
張玄靈微微點頭,心中卻沒有什么波瀾。
倒是對這個弒天神雷有幾分好奇。
當初在太玄門那九道煉魂雷都沒把自己劈死。
這弒天神雷的威力不知有沒有這煉魂雷厲害。
正想著,隨后便跟著何東長老,離開了這天魔宗。
只是那離去的背影,在夕陽的余暉下分外沉重,仿佛壓著千鈞重擔一般。
……
魔谷內,弟子們早就在翹首以盼何東長老帶著張玄靈去天魔宗賠罪的結果了。
此刻,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或擔憂或期待的神色。
心中都盼望著何東長老這次憑借著往日情分以及帶去的諸多厚禮,能夠順利將此事擺平,讓魔谷免去一場大禍。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圣墟長老竟也踱步來到了山門下,平日里總是帶著幾分和藹的臉上,此刻多了幾分憂心忡忡。
那緊鎖的眉頭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長老!”一群弟子見圣墟長老來了紛紛作揖行禮。
圣墟長老只是點頭,根本無心理會弟子們的禮數。
他時不時地朝著山門的方向張望著,顯然也是心急如焚。
牽掛著此次前去天魔宗的情況。
不多時,何東長老跟張玄靈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眾人先是心中一喜,下意識地就想圍上去詢問情況,可當目光觸及到張玄靈手上拿著的那些原本帶去天魔宗賠罪的禮物時。
他們眼神中的希望瞬間就磨滅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幾個性子急的弟子趕忙上前,焦急地問道。
“長老,這是怎么回事啊?”
“禮物怎么又帶回來了,這天魔宗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態度呀?”
何東長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疲憊與苦澀。
他緩緩開口,將天魔宗的態度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尤其是提到天魔宗提出的那兩個苛刻至極的條件,要么讓張玄靈承受那恐怖的弒天神雷,要么受胯下之辱時。
眾人一片唏噓,臉上都露出了失望又憤怒的神情。
“這天魔宗也太過分了吧,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嘛,哪有這樣的呀!”
“就是啊,這根本就是不想善罷甘休,非要置張師兄于死地啊。”
弟子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著,可又都覺得無比無奈。
畢竟天魔宗實力強大,他們魔谷此刻確實處于弱勢。
何東長老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更是沉重,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吳名這孩子,為了不讓兩宗陷入戰火,也為了咱們魔谷的安危,毅然決然地接受了弒天神雷的事情啊。”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心中一震,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張玄靈。
那眼神里有敬佩,有惋惜,更多的是覺得張玄靈此舉太過莽撞,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啊。
而張玄靈卻面色平靜,仿佛剛剛決定的不是關乎自己生死的大事一般。
他朝著眾人微微拱手,說道。
“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先下去了,這一路奔波,著實有些困了。”
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圣墟長老看著張玄靈的背影,面色嚴肅起來,他高聲說道。
“吳名,晚上到我那里去一趟,我有話和你說。”
張玄靈聽了,停下腳步,應了一聲,便繼續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了。
待何東長老、張玄靈和圣墟長老幾人離去后。
剩下的一群弟子們又是一陣唏噓,大家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哎,吳名這次死定了呀,那弒天神雷可是連元嬰境的修士都能一擊打倒的神通啊。”
“他一個筑基期的修士,哪里扛得住啊,這不是去送死嘛。”
一個弟子滿臉擔憂地說道,話語里滿是對張玄靈的惋惜。
“是啊,雖說張師兄勇氣可嘉,可這也太沖動了,這天魔宗實在是太霸道了,咱們魔谷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師兄去赴死嗎?”
另一個弟子憤憤不平地附和著,眼中滿是不甘,可一時之間,又實在想不出什么好辦法來改變這局面。
很快,張玄靈接受弒天神雷挑戰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魔谷。
歐陽空聽聞此事后,臉色大變。
他急匆匆地趕到巨靈子的房間,連門都沒顧得上敲,直接就闖了進去。
巨靈子正在屋內閉目養神,心里也正為張玄靈的事情而忐忑不安呢,被歐陽空這突然一闖,嚇了一跳。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歐陽空便急切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巨靈子聽著聽著,手中原本握著的杯子都“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
“完蛋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那絕望的神情溢于言表。
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一想到張玄靈將要面臨那幾乎必死的弒天神雷。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住了一樣,疼痛難忍。
片刻之后,巨靈子猛地站起身來,也顧不上其他了,抬腿就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
“不行,我得去找吳名,無論如何,也得再想想辦法啊,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說罷,便朝著張玄靈的住處快步趕去,那匆忙的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焦急與決然。
仿佛只要能救下張玄靈,讓他做什么都愿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