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老太太剛下車,就嘖了一下嘴巴。
“荒郊野外的,哪個好姑娘待在這里啊!就那個野丫頭,跟她爸媽一樣不著調。”
葉波昌盯著這里,目光陰狠。
雖然此處是荒廢很久了,可是占地面積很大,租金也不便宜。
死丫頭究竟有什么本事,竟有錢能租到這兒!
田麗麗拿著手持電風扇,一邊扇風,一邊用真絲手絹擦頭上的汗:“那丫頭現在氣性大著呢!上次不僅沒讓我進門,還讓保安把我丟出去了!小狐貍精,竟然勾搭了兩個男人,臭不要臉!”
“夠了,別忘了咱們來是干什么的!不能把她哄好,我唯你是問!”
田麗麗嚇得躲到了葉老夫人的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葉波昌過去捶打鐵門:“小玉,是我啊,大伯父!我帶你大伯母過來給你道歉了!快點開門啊!”
叫了一會兒,里面依然沒動靜。
雖然已經下午六七點了,但是夏天本來就很熱,三個人在外面被烘得汗流浹背。
葉老夫人氣得破口大罵:“畜生,竟然讓我在太陽底下站著等她,教養都扔狗肚子里了?”
“誰說不是呢,我看她是仗著有人撐腰了,故意的!”
“有娘生沒爹養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葉老夫人用力踹門,葉波昌煩躁地拉住她:“媽,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她幫我們說話,你收斂點!”
“那也要能見到人才行啊!她躲著不見咱們,分明是故意的!”
葉老夫人四處張望,從路邊撿了一塊石頭,朝里面大罵:“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否則我讓你好看!”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殷勤聲傳來。
賓利車朝他們猛沖過來。
葉波昌夫妻倆立刻躲開,葉老夫人腿腳不好,嚇得慘叫一聲摔到地上。
賓利車猛地剎住,在距離她三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葉硯玉提起一瓶酒下車,二話不說用酒瓶子猛地砸在車蓋上,酒瓶碎裂,白酒順著車蓋散開。
她拿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兩個選擇,滾,或者……砰!”
田麗麗嚇得臉色蒼白,躲在葉波昌身后無能犬吠。
“你、你別亂來啊!這車八十多萬呢,弄壞了你賠不起!”
“呵呵,還豪門闊太太呢,八十萬的車也好意思拿出來嘚瑟!你們搶了我爸媽的產業,現在連八十萬都心疼了,真是有出息!”
葉波昌冷冷地瞪了田麗麗一眼,轉頭就朝葉硯玉笑盈盈地哄著。
“小玉啊,我是你大伯啊!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何必鬧得這么大呢?”
葉波昌長得憨厚又斯文,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葉硯玉以前也是被他這幅樣子騙了,所以總愿意和他親近。
沒想到大伯父竟然拿出一份親子證明,說她不是爸爸的親生孩子,無權繼承遺產。
但是爸媽是夫妻,債務屬于夫妻共同債務,她理應償還。
她的好奶奶也哭天抹淚的,說她是個野種,把她趕出葉家別墅的時候,連件衣服都沒留給她。
若不是為了辦葬禮,取了一點現金放在身上,她連買機票到瀛洲的錢都沒有。
葉硯玉冷笑:“誰跟你是一家人?忘記親子報告了?那份報告還是你拿出來的啊,葉總!”
葉波昌呵呵賠笑:“哎呀,沒有血緣關系也不礙事,你在葉家生活了二十年,我早把你當親侄女看待了,這不,你生日快到了,我和你大伯母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
田麗麗趕快從后備箱拿出了毛絨玩具。
毛質很差,眼睛也沒做對稱,除了大一無是處,像是買什么東西給的贈品。
葉波昌:“我記得你最喜歡娃娃了,特意讓你大伯母買的,怎么樣?還可以吧?”
“葉總,我不收垃圾。還有,你決定好了嗎?”
葉硯玉作勢丟下打火機,葉波昌嚇得立刻叫道:“別別別,有話好好說。”
這里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叫車。
大熱天,總不能讓他帶著兩個女人徒步走回去吧?
況且車里還有文件,和別人送的一箱子票子呢。
葉波昌陪笑道:“小玉真是出息了,越來越英姿颯爽了!你和傅少、顧總的關系都不錯吧?是這樣的,大伯想請你引薦一下,也不白讓你幫忙,十萬!你看怎么樣?”
葉硯玉都要笑了。
顧建安先不說,光是傅宴時就不止這個價。
她聽爸媽說過,曾經有人花一百萬,想買十分鐘和傅宴時間一面都沒成,葉波昌竟然用十萬就想打發她。
當她是爛白菜,還是覺得她好忽悠?
“帶你去見傅少,讓他直接收了你的集團,讓你們卷鋪蓋滾人嗎?那我倒是很樂意!”
“畜生,敢這么跟我說話,我是你奶奶!”
“不是親生的。”
“不尊老的東西,老娘怎么生了你這么個玩意兒!”
“不是親生的。”
“你、好好好,你找死是吧?老大別跟她廢話,把她綁了好好教訓一頓,我就不信她不聽話!”
葉老夫人破口大罵,樣子十分難看。
田麗麗也冷笑:“對,直接綁了帶回去,我就不信她真敢燒車。”
葉硯玉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冷冷一笑,松開打火機的瞬間,立刻跑回車上,迅速倒車幾百米。
“快閃開!”
幾個人迅速滾到路邊的水溝里。
轟!
火光四濺,車子,炸了!
“瘋了,葉硯玉你個小賤人,你敢這么對我?我可是你奶奶!”
“不是親的。”
葉硯玉懶得看他們的蠢樣子,關上車窗快速進了倉庫。
葉老夫人最先從泥坑里沖出來,拼命地錘著大門尖叫:“小賤蹄子,你敢這么對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老大,告她有錢不還,我要她牢底坐穿!”
她給傅宴時打了一通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傅少,我需要律師團隊打官司,持久戰,聽說傅氏集團的律師團隊,世界一流,請問能幫忙嗎?”
“葉小姐最近事情有點多啊,但珠寶生意我只能參一腳,對我而言沒有那么大的價值。”
他對不存在的古文物沒有興致,參股顧氏集團也占不到大頭。
幫葉硯玉幾次也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派遣律師團隊參合進去,未免得不償失,傅宴時是生意人,不想管閑事。
葉硯玉輕聲開口:“我明白,所以……傅少,您對石油有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