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到了年三十。
這一天,簡翠翠早早就把年夜飯做好。
今天劉春蕾許華華,還有莫桃花也來幫忙。
她們忙了一早上,才把東西都弄好。
只等在縣城做生意的人回來,開火炒一個青菜就可以吃飯。
眼看把事情做完,她們三人洗手告辭,準備回去忙自家的年夜飯。
簡翠翠拿了三個塑料袋,分別給她們裝了一大碗扣肉和一條炸魚。
這些菜,是他們年夜飯上必然要有的傳統菜肴。
魚寓意著年年有余。
扣肉寓意圓圓滿滿蒸蒸日上。
她們仨也不推辭。
為了幫簡翠翠做這一頓,她們大清早就出來,家里的活還有許多沒干呢。
有了這兩碗菜,她們要做的就省力多了。
特別是莫桃花,她家里只有她和兒子兩人,只要再炒盤青菜,就可以開飯了。
“辛苦你們了,過幾天空下來,就過來吃頓飯。”簡翠翠打開門,將三人送出去。
劉春蕾笑嘻嘻地說,“跟我們還客氣啥呢?沒有你,我們這年過得還不知道多恓惶呢。”
這幾個月,她是確確實實得到了好處。
在磚廠,她領著不算少的工資。
兒子那邊,也因為簡翠翠掙到了錢。
她心里感激著呢。
另外那兩人,也嘻嘻哈哈地說,“就是,跟我們客氣,我們就跟你急。”
送走了客人,簡翠翠只覺得滿心溫暖。
重生之后,最大的收獲不是報仇雪恨,而是那些散發著溫暖的感情。
她幫助過別人,別人也報之以李。
三人已經走遠,簡翠翠打算把門關上。
一抬眼,就看到一輛面包車從遠處緩緩過來。
她定睛一看,開車的,居然是陸宸。
陸宸學車倒是很快就上手,沒幾天就敢上路了。
后面坐著的,是簡道乾和簡安安父子。
感知到是自己人回來了,吉祥瞬間像發炮彈一樣飛奔過去,一條尾巴搖得就跟風火輪似的。
“陸驛呢?”雖然不喜歡看到這個人,簡翠翠還是問了一聲。
簡道乾從后備箱甩下兩個麻袋,告訴女兒,
“陸驛和陸小樹,在村頭跟同學顯擺呢。”
陸驛這個寒假掙了不少錢。
前幾天,他和陸小樹跑到七翠瑯各買了一套牛仔服裝。
他們倆沒遺傳陳美銀的矮胖基因,穿上牛仔服還挺好看的。
一下村口,她們就被那些孩子們圍了上來。
他正得意揚揚地在那里顯擺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呢。
陸宸這一次,是租了一輛面包車回來。
還買了一大堆的煙花炮竹。
縣城的生意太紅火了,不管是陸宸的雞鴨屠宰點,還是簡安安的蔥油餅都十分紅火。
他們忙得,簡直連數錢的功夫都沒有。
把他們迎進屋里,簡翠翠又問起張長安和媳婦。
前些日子,張長安和席春桃結婚了。
新媳婦在家里待了三天,就到春風集市幫忙。
她手腳利索,夫妻倆的小生意那是蒸蒸日上。
張長安都已經在考慮租一個門面做生意了。
這樣的結果,陸宸也樂見其成。
因為,如果沒有張長安的攤位,他那些雞鴨下水根本就沒地方處理。
現在張長安不但賣粉絲湯,還賣鹵鴨腸、麻辣鴨腸、爆炒鴨腸。
整個就是腸子大雜燴。
他的雞鴨下水,現場清洗制作,還現場銷售,而且價格還便宜。
不少人都拿著碗來買。
回去擺上碟子,就是一盤菜了。
“過了年,雞鴨的旺季就算過去了。”陸宸坐在板凳上,給自己灌了一大杯開水才說,
“我以后的重心,就是在家里養雞。”
他這段時間,已經請人把后山的圍墻砌好了。
那長長的圍墻,逶迤連綿在整個山頭。
遠遠看過去,倒像一座小城堡。
春天來了,陸宸打算種上一些桃樹,他告訴簡翠翠道,
“縣城農科院的技術員跟我說了,有一種新品種桃子三號,結果快果期長,而且果子特別甜。”
所以,他毫不猶豫就定了二千株果苗。
反正有技術員上門服務,也不怕果樹種不好。
“桃樹底下還得種些草。”簡翠翠一邊砍白斬雞,一邊建議道。
他們鄰村就有人種牧草喂牛羊。
什么白三葉、苦荬菜、提木西草以及毛苕子都有人試種。
到時候去問問,那一個品種合適這邊的天氣。
“果樹下種草,不得讓雞給扒拉完了?”簡安安隨手抓起她姐姐砍好的雞腿,就囫圇咬了一口。
他早上起得早,又忙了一天,現在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簡翠翠沒好氣輕輕踢了他一下,“臭小子,手都沒洗就吃東西,也不怕拉肚子。”
簡道乾舒舒服服地在院子里的躺椅躺下,不以為然地對簡安安說,
“那些牧草反正是給小雞吃的,管它長得好不好呢。”
這些事情,陸宸已經問過了農技院的技術員。
他們說,果樹下養雞有利有弊。
好處是雞可以給果樹施肥,節約肥料成本。
雞還可以吃掉果園中的蟲子和青草,不需要用化肥農藥之類的東西。
但密度不能太大,因為小雞會啄食果樹的樹皮。
它們還會到處刨坑,導致水土流失。
總之,關于密度和種些什么牧草,都需要系統地規劃一下。
“啊呀,大過年的先別說這些,趕緊把菜端上桌。”簡翠翠指揮大家。
她已經把白斬雞砍好。
等簡安安再燒一個湯,就可以吃飯了。
正忙活著,陸驛和陸小樹畏畏縮縮地從門口溜了進來。
陸宸干咳一聲,“還有沒有點禮貌?不知道喊人嗎?”
他這幾個月,風里來雨里去的,一張臉曬黑了不少。
而且,出門跟人家打交道的時候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種從容不迫的舉止。
他這一發話,那姐弟倆,立刻老老實實地給簡道乾行禮。
陸驛討好道,“親家爹爹,我們要在你家過年,打擾了。”
他這幾個月已經認清現實,知道在嫂子面前,要夾著尾巴做人。
陸小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老老實實地在弟弟身后垂首肅立。
簡翠翠似笑非笑地斜睨他們一眼。
心里冷哼,沒有了陳美銀的庇護,這兩個小崽子跟前世完全是天差地別的兩個人。
不過,他們表面上裝得再像鵪鶉,她也不會忘記階級斗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