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已經成了定局,徐紀先惡向膽邊生。
他隨手將旁邊的一個話筒架拿在手里,嘴里還怒不可遏道,
“鄉下土鱉三,真是哪里都有你,你這種賤命,就應該死在那個窮山溝,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隨即,他用手里的鐵架,惡狠狠地朝簡道乾的腦袋打過去。
話筒架來勢洶洶,裹挾著他的無盡怒氣。
如果被這一下打中腦袋,那可是非死即傷。
眾人驚叫聲中,簡道乾冷笑一聲。
他自小在鄉間長大,打過的架不計其數。
哪里會怕你這個,長期只會發號施令的小白臉?
只見簡道乾一彎腰,腳下的鞋子在電光石火之間直奔徐紀先的面門。
眾人只聽得“啪”的一聲響,許紀先捂著臉慘叫了一聲,
“啊,我的眼睛……”
原來,他的眼鏡片被鞋子打碎,一塊碎片正好劃傷了眼角。
“我的天哪……”胖老太太尖叫一聲朝著簡道乾撲過來,
“你這該死的鄉巴佬,把我兒子打壞了,我讓你填命!”
她的手還沒碰到簡道乾,已經被簡翠翠一巴掌掄過去。
又是“啪”的一聲……
胖老太在臺上轉了幾下,仰天倒地。
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這姑娘看著苗條秀氣,沒想到,一巴掌將一百八十斤的老太太打得飛了出去。
簡翠翠還想上前找補幾下,被回過神來的陸宸拉住了。
她冷哼一聲,“老太太,我打你是為你好,要是我爸出手,你可不就是一巴掌了事,別謝我,我的名字叫雷鋒。”
大家看著簡道乾那孔武有力的身形,都不約而同的,在心里贊同簡翠翠的話。
張玲這個男人,滿臉橫肉,看著不像善茬呢。
水青林抱著孩子又撲了過來。
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一時間,場面混亂得像菜市場一樣。
這時,張籬厲聲喝道,
“徐紀先,那個合同,我本來還想容你幾天籌措貨款,但你要自尋死路,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徐紀先緩緩將臉上只剩下一個框的眼鏡架拿下來。
滿不在乎地說,“過幾天倒閉和現在宣布破產,又有什么區別?”
胖老太狼狽地爬了起來,色厲內荏地大聲罵道,
“你這個賤蹄子,居然敢打我,小心哪天死在荒山野嶺都不知道!”
這句話頓時惹惱了陸宸。
他上前,沉聲道,“真是好笑,只許你家人要打要殺,就不允許別人自衛?莫非你當我媳婦沒人撐腰嗎?”
他的身型異常高大,站在胖老太面前十分有壓迫感。
胖老太狼狽地退后兩步,卻沒敢再說話。
水青林上前想扶起徐紀先,卻被他猛然甩開。
他緩緩朝門口走去,神情蕭瑟而又狼狽。
忽然,他回過頭,用陰森可怖的眼神盯了簡道乾一眼。
這人真可怕!
忽然,電光石火之中,簡翠翠想起了一件事。
她厲聲問道,“屠彪是不是你派來的!”
這一句話像炸彈一樣,頓時讓徐先停頓震動了一下。
片刻后,他掏出手帕將眼角的血珠擦掉,不緊不慢道,
“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
簡翠翠卻在這一刻明白了。
果然,前世今生都是這個惡人,傷害了自己的父親。
“你這個惡魔,為了搶我媽,居然派人到留旺鎮對我爸下手!”
前世,簡道乾因為屠彪那一刀送了命。
今生,如果不是她去得及時,簡道乾這條命也難保。
“哼……”徐紀先冷哼一聲,
“你說是就是了嗎?拿出證據來,不然,我告你誹謗。”
簡翠翠卻笑了,“我只問起屠彪這個人,可沒說他干過什么事情,你為什么要害怕?”
“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說些什么。”徐紀先慌亂地往外走。
簡翠翠在他身后,云淡風輕道,
“你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屠彪這種人,不過是逐利之輩。
只要價錢給得到位,她相信,能夠撬開這個人的嘴。
徐紀先心虛又狼狽地逃離。
他在心里不住暗罵自己。
為什么會多事,將簡道乾請了過來?
要不然,現在他也許已經成功了。
多年前,他在知道張玲考上大學的時候,就去簡家接張玲上學。
心里就是打著把張玲搶回來的主意。
沒想到,被簡道乾狠狠罵了一番。
他當時心里就發了狠,總有一天要讓他難看。
昨天忽然看見簡道乾,他想著終于能夠讓這個土鱉難受,所以就一時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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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的人都走了,看熱鬧的人紛紛慶祝張籬有了妹夫,這時司儀上來尷尬地問,
“女士,今天定下的酒席怎么辦?”
張籬還沒回答,簡翠翠上前道,
“不管定了多少桌,都擺上來,我們來付款。”
這番話一出,大家忍不住對她側目。
不是說張玲嫁的是個土老帽?
她女兒卻又這么豪爽?莫非是打腫臉充胖子?
簡翠翠沒有再說什么,只交代陸宸張羅一下。
這些客人也不能白來,正好把酒席吃了。
就當是慶祝她們一家人團圓吧。
“另外再給我們設一個包廂。”簡翠翠跟司儀悄聲說。
她們一家人團聚,正好要一個包廂說說話。
酒菜上得很快。
席上,張玲拉著女兒的手,滿臉都是舍不得,她說道,
“這席位是徐紀先按照最高規格訂的,可貴了,咱們讓阿姐出,她特別有錢。”
嘿,真的是女生外向,張籬在一旁嗔道,
“就你聰明,你知不知道你閨女也很有錢啊?她可是七翠瑯的董事長。”
簡翠翠干笑一聲,“大姨,我那是幫朋友忙鬧著玩兒的。”
完蛋了,這下要露餡,她可是跟司馬琳瑯說了,這錢是張玲給的,可是現在張玲才出現……
果然,撒一個謊,需要用很多謊言來掩蓋。
可是怎么辦呀?
她總不能說,司馬琳瑯,我家狗帶我去撿到一批金銀財寶吧?
雖然事實如此,那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
張籬捧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就一個服裝廠的董事長而已,讓它變成事實也不是很難。”
她的語氣里,滿滿都是壓迫人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