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可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疏離。
對于戴琳娜,他實在是提不起太多的熱情,當初那些不愉快的合作經歷還有她的挑撥離間,就像一道道裂痕,橫亙在他們之間。
電話那頭的戴琳娜氣得柳眉倒豎,差點就要掛了電話,好一會兒,她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不是我找你啊,是我爸!”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對父親做法的不滿,似乎在這場父女與張震的糾葛中,她也被無情地卷了進來。
張震懶洋洋地靠在車門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他干嘛不給我來電話,讓你當潤滑劑啊?”
回想起當時撤股的事情,張震心中就涌起一股無名之火。
雖然在那件事上,他并沒有吃多大的虧,錢財上的損失不過是一場小小的風波,但是對于戴家這種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行為,他是打心底里厭惡。
在他看來,誠信是合作的基石,而戴家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將這塊基石砸得粉碎。
所以,他只希望和戴家的人敬而遠之,最好此生都不再有什么瓜葛,離得越遠越好。
戴琳娜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緩緩說道:“他讓我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知道郭進的下落!”
張震坐在車廂里,車內的燈光昏黃而壓抑,他的眼神中依舊閃爍著冷厲光芒,宛如寒夜中的刀鋒。
郭進,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竟然又是郭進,這家伙的陰魂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消散。
每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就如同潮水一般,洶涌而來,將他淹沒。
郭進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將他平靜的生活炸得粉碎。
正因為此,張震微微沉吟片刻后,還是點了點頭,應下了和戴家父女見一面。
地點就定在竹水軒京城旗艦店,那是一個繁華卻又透著幾分清幽的地方,仿佛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卻又身處這喧囂的都市之中。
張震想了想,身邊似乎也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陪自己一起去面對這場未知的會面。
他掏出手機,給槐婷婷打了聲招呼,說晚點回去,電話那頭槐婷婷溫柔的聲音傳來,讓他本就有些煩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隨后,他對著司機淡淡地說了一聲,讓司機直接開到了酒店門口。
車輪滾滾,碾過街道上的光影,張震的心中卻是五味雜陳,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一場怎樣的對話,又將揭開哪些塵封的秘密。
在那略顯靜謐的駕駛室里,負責安全事務的霍勇罡微微欠身,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輕聲說道。
“老板,要不要我陪你上去?”他的眼神中滿是警惕與謹慎,仿佛周圍的空氣都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張震微微仰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呲牙笑道:“現在難道還有人敢刺殺我?而且是在自己的地方,你呀,就放心吧,好好休息。我一個小時就下來!”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篤定的光芒,仿佛對自身的安全有著絕對的把握。
對于張震而言,能給戴家父女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然是相當慷慨的了。
畢竟,在如今這個復雜的局勢下,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
自從郭大少聲名狼藉、名譽掃地之后,江湖中確實再沒有誰敢輕易對張震下手。
郭大少的落魄,就像是一塊警示牌,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而張震經過這一路的歷練,身手更是達到了一個令人驚嘆的境界。
一般的小小危險,對他而言,就如同微風拂過湖面,只需輕輕一揮手,便能輕松化解。
然而,對于霍勇罡來說,老板的安全始終是他心中最為重要的事情,容不得絲毫馬虎。
盡管張震表現得信心滿滿,但他還是執意將張震送上了樓。
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仿佛要將任何潛在的威脅都扼殺在萌芽之中。
直到將張震送到包間外面,霍勇罡才緩緩轉身離開。
他的背影透著一種堅定和執著,那是對職責的堅守,也是對老板安危的深深牽掛。
“張老弟,一年多沒見了,你更帥氣咯,讓我這個老頭子心生嫉妒啊!”
戴光遠那原本嚴肅的面容上,此刻堆滿了笑容。
他從主位上緩緩站起,腳步略顯急促地快走幾步,朝著張震伸出了雙手。
那雙手,雖然保養得還算不錯,但也能隱隱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由此能看出來,這一年他有點操勞過度。
他的態度謙恭至極,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討好的意味。
盛裝打扮的戴琳娜也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去。
她今日身著一襲華麗的長裙,精致的妝容將她的美貌襯托得更加動人。
臉上洋溢著滿臉笑意,仿佛眼前見到的不是曾經有過些許糾葛的張震,而是相識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
張震輕輕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二位千萬別客氣,再說了竹水軒是我的產業,你們這樣,弄得我以為你們要控股似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眼神卻在不經意間觀察著戴家父女的表情。
提到控股,戴光遠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又恢復了正常,只不過那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尷尬。
但他依舊不動聲色地將張震讓到了主賓位置,動作嫻熟而禮貌,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戴琳娜也乖巧地坐在張震身旁相陪,眼神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她微微起身,拿起茶壺,動作優雅地為張震斟上一杯茶,那姿態仿佛是在進行一場莊重的儀式。
接著,她又細心地布菜,一舉一動都盡顯殷勤。
張震坐下后,輕輕打了個榧子。
服務員得到示意后,立刻動作麻利地開始走菜。
張震其實并不想在戴家父女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所以他只是簡單安排了一些清淡的菜肴。
餐桌上沒有擺放酒水,他的意思很簡單,吃完聊完,便各自散去,不想再有過多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