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飛機降落在了江南機場,方元和歐陽慧下了飛機。
鐘家對此次治病看來是非常重視,前來迎接的車隊在機場門前停了一排,都是清一色的豪車。
其中一輛加長林啃車前,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熱烈歡迎歐陽慧女士。
“這里。”
歐陽慧一眼發現了牌子,帶著方元走了過去。
那胖中年人很有眼色,迅速迎上去,接過二人的行禮。
“歐陽神醫,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快上車吧!”
可歐陽慧不為所動,只是讓方元先動。
“嗯?”
這胖子一愣。
眼前的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樣子,何德何能讓藥王家族的人如此客氣?
不過聯想到家族的交代,是要接一位小神醫,胖子心中頓時有了決斷,臉色一變,擠出一個笑容:“小神醫,請吧!”
“嗯!”
待方元上車以后,車隊就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路上,歐陽慧看著方元的側臉,心中是一陣郁悶。
按照父親說的,她的這位真命天子可是要結婚的那種,但這方元年紀這么小,還已經結婚了,怎么能在一起呢?
父親這不是亂點鴛鴦譜嘛!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方元感受到了她的視線。
歐陽慧臉色一紅:“沒什么,在想你待會會怎么治療。”
“是這樣啊!”
熟女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但飛飛魚沒有戳破,只是和她閑聊道:”說起來,你是不是不怎么回家呀?”
“嗯。”
歐陽慧扶著頭說道:“這些年我基本上都在外面找父親,已經很多年沒回家了!”
“沒想到他居然和你見了面,想想還是有些可惜的。”
歐陽慧是在說謊。
她其實一直在外面尋找天命人來了,只是一直都沒有結果,沒想到就在要放棄時,天命人主動找到了她。
“哦,確實挺可惜的。”
說著說著,車隊緩緩進入了城區。
江南的發展一直都走在華國前列,城市中遍地都是高樓大廈,街道上車水馬龍。
發展好的同時,老城區的保護也非常不錯,白墻青瓦,許多建筑還有木質結構的,保留了古色古香的韻味,看的方元是目不暇接。
鐘家的祖宅就在這老城區的中心,周圍也都是居民區,如果不是看見正門的話,鐘家的祖宅,還真有一種大隱隱于市的感覺。
江南以雨水居多,在機場下來的時候還是晴空萬里,車子停下后,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
從車窗看著遠處的山景,有種云霧繚繞的感覺。
煙雨入江南,很符合方元心中對江南美景的期許。
雨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方元兩人下車后,胖子安排的傘也撐到了二人頭上。
鐘家祖宅的正門,高約兩米,寬不到一米,門板是木質的,上面還鑲有鉚釘。
正門是打開的,方元看到了里面青磚鋪設的道路,以及聽到了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音。
不多時,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她年紀三十歲,身上穿著黑色的裙子,以及很寬大的禮帽,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你好,我叫鐘凝。”
女子伸出手來。
“方元。”
方元淡淡說道,而后兩人握手。
瞬間,一種奇怪的觸感傳來,而且異常的冰涼,而且似乎也很僵硬。
方元瞬間皺起了眉頭,仔細打量起了眼前女子。
她的肌膚狀態很好,但是卻有一種僵硬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是只有在死人的身上才能看見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方元在看著她,女子莞爾一笑,抽回手說道:“請吧。”
女人在前面帶路,歐陽慧湊到方元身邊很小聲的說道:“不要懷疑,這是南方這邊的一些秘密,我們只負責治病救人,其他一概不問。”
自古以來,南方就有一些秘密,類似趕尸人,賒刀人,都出在南方。
方元以前在藏在被窩里看過南派三嬸寫的小說,他以為那些都是杜撰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嗯,我知道了。”
南方的院子與北方大相徑庭,北方講究亭開門見山,簡單實用,而南方的院子比較講究的園景,曲徑通幽。
跟著那女子七拐八繞,方元終于來到了一處院子,那里有一扇月亮門,上面掛著一個牌匾,寫著“天地”二字。
應該是主臥所在了。
此時天上的雨似乎下的越來越大了,再加上此處略顯詭異的環境,氣氛一時間壓抑了起來。
“小神醫,請吧。”
女子指向了正廳最大的房間,示意只允許方元一人進入。
來之前,歐陽慧只說了患者是鐘家的一個后輩女子,卻也沒有說明到底是什么病癥,方元還以為只是些疑難雜癥。
直到打開房門,聞到那撲面而來的難聞藥味,方元才知道他想錯了。
因為是雨天的緣故,房間內的光線不是很明亮,加上地面上插著那一圈一的蠟燭,一圈一圈的,無一不在說明此事另有文章。
方元走到蠟燭前仔細查看,這才發現,那一圈一圈的蠟燭居然擺的是個太極八卦的圖案。
只是上面的八卦位置有些顛倒。
“嘶……”
濃郁的藥味,地上的倒八卦,再配上昏暗的光線。
方元隱約可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人,又不像人的身影。
如此昏暗的環境內,他甚至判斷不出來對方到底是人是鬼。
眼前的床雖然是那種古代的床,但與電視劇中的大床相反,這個床小小的,剛好可以容納下一個人睡覺,而且木材結構詭異,如果非要比喻的話。
那這個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
棺材!
繞過蠟燭,方元輕輕的伸手撩開床簾。
“嗯!”
方元瞬間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這床上躺著的,哪里還能被稱之為人,說其為干尸也不為過,要不是還有非常微弱的呼吸證明她在活著,方元怕是會轉身就走。
“這……”
方元頭皮發麻,腦海中的醫書內突然出現了一個詞。
人鬼!
何為人鬼。
那就是本來重病要死,但是卻被硬生生吊著一口氣,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就這么一直活下去的人。
人鬼與正常人一樣,是可以長大的,但卻有一個問題,極大的問題。
這種人被從小養到大,除了活著之外,享受不到任何關于人的尊嚴和權力,于他而言,活著絕對是最痛苦的方式。
突然,一陣風吹過。
本來方元就是脊背冰涼,這么一吹更涼了,他身后八卦陣內的燭火也盡數熄滅,房間里頓時黑了下來。
“小神醫,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