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我,小夢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或者說,他是想看看我現在慌不慌。
心頭憋著一股氣,我卻還要笑臉相迎。
當小夢走到跟前,我語氣很淡地問:“啥事?”
他一臉神秘地湊了上來,問我:“東哥,是不是出啥事了呀?”
我故作不解地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要說什么。
可能是見我并不主動說事,他就說:“剛剛,獅子叫我去問你的情況,問我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問我平時和你接觸多不多,問我你有沒有說一些不對的話等等。”
真這樣問了?
我很好奇地盯著小夢,想通過他臉色以及眼神確定真假。
因為獅子要真這樣問了,那說明他就不是舉報我的那個人。
正常情況下,有些情況舉報我的時候就說了,獅子不會回頭去問。
從小夢的神情以及眼神,沒看出不對勁。
不過我知道,具體有沒有問,鬼知道。
其次,舉報這種事,不一定非要親自露面才行。
這邊,可不玩實名舉報,小夢完全可以和別人說我想逃跑,而一些想要立功的員工,得到這信息后轉身就會將情況告知獅子。
拿別人當槍使,防止自己遭受報復,這是很多人都會用的伎倆。
依舊肯定搞我的人就是小夢,是因為自從來到公司,我所接觸的人也就那么幾個。
其中唯一存在矛盾的人,只有小夢。
除了他,我想不出還能是誰。
前來問我,表現出很關心的樣子,無非也就是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讓我覺得他很關心我的情況,將我當兄弟,不要懷疑到他。
言多必失。
我本想說沒什么事,轉念一想這樣不對,直接就咒罵道:“也不知道哪一個狗幾把的,生兒子沒屁眼竟然舉報說我想逃跑。”
“最好給我知道他是誰,否則我就像我們先前這邊的阿成,弄一把刀,直接上去就給他捅死。”
“他媽的,我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說這話的過程中,我一直盯著小夢的臉色。
他臉色明顯有些僵,眼中更是閃過慌亂。
僅從這一細微變動,我知道他被嚇到了。
可能是為了迎合我,他也很氣憤的說:“這種人確實可惡,要是能查出來,一定要好好收拾!”
“不過我相信,東哥你都爬到小組長了,不會想著逃跑,肯定是有人沒事找事,我相信東哥你是清白的。”
“東哥,我還有事要忙,就先這樣,回頭再聊!”
小夢匆匆說完轉身就走了。
主動前來詢問,說了些毫無意義的話,這就走了?
凝視著小夢的背影,我覺得他多半是被我的話給嚇到了,心中此時多半有些慌,或許已經后悔背后搞我。
畢竟,沒人喜歡被覬覦。
兩個小時后,我正指導小胖如何點客戶,彪哥就來到小組旁,將我拿給獅子的手機扔在桌子上后,朝我揚了揚下巴打招呼就走了。
彪哥前腳剛出門,我后腳就沖過去將手機拿起來,直接看獅子到瀏覽了手機的那些程序。
一看,全被清除了。
我將微信打開,聊天頁面和我之前拿給獅子的時候差不多。
等手頭事忙活完,我就給小雙發去暗號,讓他知道手機已經回到我手里,可以發消息了。
“哥,他們對你是真起疑心了!”
小雙發來的話,看得我頭皮一緊,問他:“你怎么知道?”
“給我發了消息試探我啊!”
發了消息?
我轉念一想也就明白,有些信息應該是被獅子給刪除了。
小雙緊跟著就將一張截圖發了過來。
這邊,確實是給他發了一條消息,內容為:“我這邊準備好了,準備接應我!”
看得這話,我忍不住在心頭冷笑一聲,心想還會玩這一招?
由于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獅子就想著去詐,給微信里的三十多個好友估計都發了這條消息,看對方如何回應。
如果說,我沒提前告知小雙手機不在我手里,那他看到這條消息后就會以為是我發的。
不知道情況的人看得到這話,必然是一臉懵。
但要是知道情況的人,一看就會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順著這話聊下去,這樣也就能確定我確實有計劃逃跑。
小雙早就知道消息不是我發的,因此沒回應。
事后,為了消除痕跡,防止我知道他做了什么,獅子對于沒回復的人,直接就將聊天給刪了。
聊天頁面存在聊天的人,則單方面將他所發的消息給刪除,讓聊天界面恢復到我拿給他時的樣子,以為這樣我就不能察覺出他做了什么。
真是陰險。
仔細想想這件事,我暗自慶幸還好多留了一個心眼,擔心小雙主動給我發消息露餡,提前通知了他。
否則,后果難以想象。
此舉,相當于又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要江湖。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兇險。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想要成功,就必須成魔。
整天就活動在這樓里面,什么都不充裕,就時間最為充足。
要是沒想著逃走,我肯定隨時在網上沖浪打發無聊,但我沒這樣做。
更多時間,都是默默在心中思索可能出現的情況,提前進行防備和處理,因為我很清楚這件事要是被發現的后果有多嚴重。
可以說,想要達成這一目的,沒想象的那么輕松和簡單,前去需要不少籌備和防備。
否則,一個差池,等待我的將是萬劫不復。
獅子忽然查手機進行試探的舉動,給我敲響了警鐘,告知我他們對我的懷疑,多半還未消除。
接下來,可能還會對我進行試探。
當上小組長拿到這個手機后,由于想著不會被隨時查手機,我和小雙聊天都沒再打了暗號才開始。
但這情況,讓我覺得還是要恢復最開始時用工作機的方式。
每一次發消息之前,都必須要先暗號,讓小雙知道這邊是我后再進行回復,否則這邊發過去的任何消息,都不回應。
和小雙商議好如何操作后,我就將聊天記錄刪除,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繼續做該做的事。
晚上下班回到宿舍,我給小雙發去暗號,跟著問他早上計劃的事進行得如何了。
小雙說他剛出門,和猴子以及阿龍約定了在村口碰面。
快要到的時候,他就打了語音過來,告知我接下來不要出聲,否則可能會被兩人察覺到我在偷聽。
很快,那邊就傳來阿龍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