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始終是放在口袋里,聲音捕捉不是很準確。
有些話能聽到,有些話聽不到。
三個人,大概聊了半個小時。
小雙將意思說得很明確,這件事他不想再拖了,今天必須要做一個了結。
按照我教他的,三十萬,這樣不管大雙被判多久,后續都不需要再給錢。
否則,他就會找律師見大雙,告知大雙他們這邊不再給錢。
阿龍和猴子作為主犯,都很清楚大雙要是將兩人給咬出來,有了大雙的指證,兩人都是事情的主犯,懲罰會很重,都放低姿態和小雙說不要這樣做。
錢,他們不是不想給,畢竟之前已經約定好。
將大雙給弄進去,他們也不想,只是因為碼頭變動,導致該拿的錢都還沒拿到,等拿到錢后一定會給。
碼頭都撤盤了,大老板都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猴子老板也被抓了,所謂還沒拿到的錢,不用想也知道拿不到。
一切,都只是為了敷衍和拖延。
因為,對于這件事我也仔細復盤過,推測有人應該給猴子和阿龍出謀劃策,告知兩人只要拖延到大雙開庭,就有可能免受牽連。
開庭后,大雙就會被送去監獄,到時他再想回頭將猴子和阿龍給咬出來就會變得很難。
最開始爽快給錢,只是為了穩住大雙,畢竟最開始隨時會被提審。
到了后期開始找理由不給錢,多半是覺得大雙該說的已經說了,提審會越來越少,只要拖延下去就難以將兩人給扯出來。
在碼頭那么好賺錢都不想給,現在回來,賺錢更難,想要后續繼續給錢,根本就不可能。
這一情況,我早就給小雙說過,告知想要為大雙爭取最后一筆錢,態度必須要堅決和果斷,否則他絕對會被猴子和阿龍兩人給吃得死死的。
所以不論兩人說什么,小雙的意思都很明確。
要么,花錢消災。
要么,一起死。
商量到最后,猴子和阿龍說三十萬太多了,一時間根本就拿不出來,希望少一點。
開口三十萬,也沒想著就能拿到三十萬,小雙最后退步到二十萬,猴子和阿龍同意了,一人出十萬。
猴子表示,十萬明天就會給。
至于阿龍,支支吾吾說自己現在沒那么多錢,希望小雙給他一點時間,他會盡快想辦法湊夠十萬。
等分別后,小雙聲音就傳來,問我聽得如何。
“還不錯!”
“能搞一點是一點,這樣大雙也不至于白坐牢!”
小雙嘿嘿地笑了笑,跟著就問我:“哥,這不太對啊,猴子按理說和那邊引流叫小濤的聯系密切,他難道就沒想到那小濤也有可能將他給咬出來嗎?”
小雙這話的意思是,猴子既然早晚要被咬出來,也就沒必要說話這筆錢。
畢竟給了錢和不給錢,都要出事。
既然都要出事,不給錢還能省下一筆錢。
我想了想,開始給他進行分析。
小濤雖是他那邊的主犯,和猴子聯系也很密切,但兩人的聯系,都是通過微信。
而猴子與之聯系的微信,是在這邊使用的工作微信,并非他自己實名,警察即便知道了猴子這個人的存在,由于小濤難以將其具體信息給說出來,警察難以確定這個人到底是誰。
其次,只要不是傻子,上家都不太會將下家給牽扯出來。
小濤做引流的時間太長了,期間必然也對前期數據進行過清理。
警察雖然抓了現場,拿到了數據,但也只是一部分。
他要將猴子給牽扯出來,猴子可是難以知道他具體引流了多少人,卻能算出葫蘆這個小組就從他那邊上了多少號,再按照一個號多少人就可以知道小濤引流的人數。
知道這些信息后,就會回去反詐小濤,逼迫他將更多信息給說出來。
引流的人越多,判得越重。
所以,將猴子給牽扯出來,對小濤沒任何好處。
換成是我,我也不敢將這邊負責對接的人給說出。
因此,唯一存在風險的地方就只有大雙。
大雙只要一將猴子給說出來,必然也就會說明猴子在這邊的地位和所做的事。
警察再一結合就知道他是小濤引流的下流對接人,然后很多斷了的線就能續接起來。
再者,他是大雙這條線上的主要人。
被牽扯出來,兩件事結合在一起,他必然是最重的。
這些分析,雖是推測,但我覺得距離事實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正因為這樣,當小雙退步到二十萬,他才會立馬就同意,并說出二十萬和阿龍一人承擔一半。
十萬對于他而言,沒絲毫難度,很輕松就能拿出來。
至于阿龍拿不拿得出來,他顯然懶得多管。
小雙跟著說,就阿龍當前的情況,想要將十萬給拿出來多半很困難,因為白天他去打聽了,借李老五的十萬高利貸,到現在都還沒還。
目前因為還在期限內,他每個月都給了利息,李老五也就沒找上他家去要。
十萬高利貸都沒還,再想拿出十萬來解決這件事,希望很小。
小雙問我,阿龍這錢要是給不出來咋辦。
本就是能搞一點是一點,我想了想說給不出來也無招,只能是盡可能的給他施壓,最終實在是給不出來也只能放棄。
說著說著,小雙說我要是在就好了,跟著就問我到底計劃什么時候回去,我趕忙干咳了一聲,小雙也反應過來我這邊不方便,掛斷語音發文字聊。
我看了眼喵喵,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裝睡聽我和小雙談事。
盡管說,我知道喵喵不太會出賣我,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小心駛得萬年船。
白天發生的事,讓我知道當前的身邊人一個人不能信任,關于逃走的事,只能是我自己知道,其余人一個字都不能說,否則會成為事件爆發的導火索。
逃走的時間,由于白天的懷疑和試探,讓我感覺更遙遙無期了。
要是沒懷疑,機會可能隨時都會出現。
但是,遭受了懷疑,我覺得短期內,獅子和彪哥不會再給我離開園區的機會,甚至可能找人藏于暗中盯著我。
而事實,也與推測的一樣。
就在第二天,再次試探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