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
剛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彪哥忽然發消息問我在哪里,隨后叫我到樓下去找等他。
沒一會兒,一輛阿爾法就開了來。
見這情況,我忍不住想難不成是要出去?
正想著呢,車就在面前停下,后門打開后我就鉆了進去,但彪哥并未立馬就開車走,而是等在原地,看樣子是還有人。
就在我好奇等誰的時候,小夢忽然笑呵呵地出現在門口。
由于沒有卡,他被保安攔住,彪哥喊了一聲后,保安才放他出來。
小夢能出去,這讓我很意外。
“哥,要去干啥呀?”我忍不住問。
“去外面街上買點被子之類的,我看員工宿舍那些被子都不行了!”
“員工一天那么辛苦,該給的好處還是要給!”
我在心頭嗤笑了一聲,心想這會兒又有良心了?
員工一天天的白做事,一個月不知道要給公司賺多少錢,早就該將宿舍里那些不知被多少人睡過,都快腐朽的床被給換了。
有彪哥帶著,離開園區難度不大。
到了外面街上,彪哥將車停在一家商店門口后,說:“你們進行整理,我去那邊有點事,弄好后在車上等我!”
“東哥!”
彪哥前腳才剛走,小夢就湊來我身邊,神秘兮兮地說:“要不要走?”
我很詫異地看著他說:“走啥?”
“逃走啊,還能干啥,這么好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真的再也沒機會了!”
小夢滿臉緊張,左顧右盼,好似真的準備逃走。
我都沒絲毫猶豫,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埋頭就開始清點被子。
換成和別人一起出來,或者是單獨帶著我出來,對于這種情況,我多半還會進行考慮。
但是,彪哥等人錯就錯在將小夢給叫了出來。
他們聰明反被聰明誤,可能覺得我沒猜出是誰在背后舉報我要逃跑,估計擔心我一個又不會走,這就將小夢叫來,讓小夢對我進行試探。
這機會,確實很難得。
我要真有這樣的想法,心頭不警惕,傻乎乎地相信小夢,很容易就會被他蠱惑,然后做出逃跑之舉。
而且,我還想到,小夢等人或許早就商量好,獅子目前正在什么地方等著我,跟著他一起跑后,他可能會直接將我給帶到獅子面前。
很明顯的陷阱,我可不會朝里面跳。
而且,這種逃跑方式,可不是我一直的計劃。
我的計劃,是出來辦什么事,然后再趁機逃跑,這樣才有更多時間逃離。
到時,我會提前將能接應我的人給安排好,這樣成功率才更大。
所以別說暗中存在算計,即便是沒算計,現在我也不會跑,一方面是過于冒險,另外一方面則是什么都沒準備,存在很多變數。
變動,太多,很容易出事。
而且,那天晚上聚餐后小夢才說,他不想回家,準備在這邊做大做強,最好是大賺一筆直接在這邊生活。
現在卻又忽然想要逃走,不前后矛盾嗎?
從這一點就可以完完全全的看出,這是一場專門為我而設計的陷阱。
我實在想不明白,彪哥等人就那么不相信我嗎?
當前在公司,我做出的貢獻可不少,僅僅只是因為一個舉報,就與小夢串通起來對我進行試探?
真的,這情況讓我感覺太意外了。
人心這東西,還真是難以琢磨。
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我并未招惹到彪哥等人,至于對我進行試探?
且他們就算是想收拾我,需要理由嗎?
根本就不需要。
一個命令,就可以將我小組長的職位給下了,將我打回原形去當組員,想收拾我就收拾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借口。
所以,怎么想我都想不明白,為何要對我進行這一趟試探。
“東哥,你說話呀!”
不死心的小夢用胳膊肘推了推我,我搖了搖頭說:“我可沒這想法,當前情況挺好的!”
“來這邊本就是為了賺錢,我為何要跑呢?”
“哎呀東哥,這公司能賺到什么錢,去別的地方,在這里當前情況雖然好,但隨時可能出現變動,還是先離開再說!”
話落,小夢就用雙手拉著我的胳膊,想要強行將我給拽走。
這一搞,頓時就讓我怒了,使勁將他的手給擺脫,盯著他吼道:“你最好別碰我,你想走那是你自己的事,別將我給牽扯上!”
這一刻,我是真想狠狠給這狗幾把的幾拳。
這家伙,還真是鐵了心的想要搞我?
明明是讓他進行配合演戲,卻想要準備強行將我給拖走。
到時,我就算不是逃走也變成了逃走。
小夢被我吼得有些懵,隨后盯著我說:“東哥,那我走了,你可別舉報我啊!”
我沒搭理他,埋頭就繼續做事,同時默默在心頭想,當彪哥回來后,要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
這其中,會不會又存在算計?
不說,彪哥等人會不會覺得我知情不報,以此找茬?
說了,會不會收拾小夢呢?
可能是因為我不搭理,意識到坑我的計劃沒辦法完成,小夢并未轉身就跑,而是繼續動手做事。
正弄著,彪哥就回來了。
中間間隔小夢想要強行將我給拖走,不過一分多鐘,這讓我徹底肯定了彪哥并未去辦事,而是刻意制造空間,藏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可能是意識到我不逃走,戲沒辦法繼續演下去,這才回來。
催促我們快速將床被等等的清點好后,彪哥就指揮我們搬上車。
上車回園區的路上,我依舊還在思考要不要將小夢想逃走的事給說出來,思索要是不說會不會引發其余事。
真的,我實在想不通,一直以來,表現都很好,為何要對我進行這一場試探。
至于小夢,作為配合演戲之人,想強行將我給帶走,擺明了是要搞死我。
彪哥等人,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他們只知道,我要是跟著小夢逃,那就是有要逃走的念頭。
回到公司,將床被搬到用于存儲的房間后,彪哥就讓我們各自回辦公室去做事。
我并未回小組,而是跟著他一起進入辦公室。
“阿東,咋了,還有事?”
彪哥回頭詫異地看著我。
“哥,有個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反應一下!”
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將小夢要逃走的事給說出來。
他們本就串通起來,即便我舉報小夢,多半也不會收拾他。
但我要是不說,即便彪哥等人不會追問,也會覺得我不忠誠,明明知道小夢要逃走卻不告知。
“什么事?”
彪哥坐下后示意我也坐下。
“先前,你離開后,小夢……”
我將大家其實都知道到的事情給描述出來,事實如何就如何描述,并未進行任何添加油醋。
說完后,我就盯著彪哥,想看看他會如何反應。
是繼續演戲?
還是刻意裝出很憤怒的樣子?
亦或者,是其他?
彪哥神情很淡然,笑了笑后說:“阿東,其實,剛才出去是針對你的一場試探!”
主動坦白?
彪哥這操作,讓我一時間難以理解。
但很快,我心中最大的疑惑就得到了解決,終于知道了為何對我進行這場試探。
還真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