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始終不是在園區(qū)內,非常豐盛。
我還好一點,中間到外面吃了兩頓,改善了伙食,對于肉等等的欲望不是很大。
阿良進入園區(qū)天天食堂,都瘦了,看到桌上豐盛的菜肴后,他那眼神,讓我想到了小說里描述的眼睛都快綠了是什么模樣。
剛開始,還矜持一點,擔心被別人說吃相難看。
但吃起來見另外兩人也非常兇猛后,我遞給阿良一個眼神,才不管吃相如何,先吃爽吃飽再說。
吃飽喝足,就回安排的房間休息。
本以為,不一樣的環(huán)境,能睡得很舒服,實際上翻來覆去根本就睡不著,就開始想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情況,以及后續(xù)要如何逃走等等。
清晨,睡得正香,房間門忽然被敲響,敲門的人讓我們趕快洗漱,準備去公司。
快速收拾好下樓就上車,然后車就走進山林中。
眼看越走越偏,我忍不住想公司不會是建在深山老林中吧?
這樣的話,到時即便能逃走,也可能是鉆進山林內。
這邊的山林,感覺和原始森林差不多,貿然鉆進去,很有可能直接被困死在這里面。
逃走,還不如不逃。
畢竟不逃還能活著,逃走必死無疑。
心頭雖然著急,但根本就沒選擇的余地,我只能默默安慰自己走一步看一步。
顛簸了大約三個小時,終于到達所謂的公司。
下車一看,我們都傻眼了。
這有資格成為公司?
本以為,明家作為果敢四大家族之一,實力雄厚,建一個公司,即便是在深山老林內,最次應該也像一般的樓層。
事實上,直接就是一片簡易房。
四周一片荒蕪,看上去像是一片廢棄的礦場,四周被用很高的鐵絲網(wǎng)圍了起來。
簡易房兩層,有兩棟外帶一小棟,看樣子和早前在南鄧那邊差不多,一樓辦公,二樓住宿。
其中一棟門口,坐著幾個身穿軍服的士兵,正光著膀子打牌,明顯是對我們進行監(jiān)守之人。
掃眼四周,我覺得即便沒這些士兵把守,沒鐵絲網(wǎng)進行防護,放開了讓我們跑,恐怕也沒幾個人敢跑。
因為,入眼全是一片綠色,鉆進山林必然死路一條。
本以為,從防守嚴密的園區(qū)離開,逃離將變得很輕松。
但現(xiàn)在看來,無非就是從一個深坑跳進另外一個深坑。
在領頭人的帶領下,我們先進入二樓宿舍。
我們因為是高管,待遇自然是要比員工好一點,兩個人一間。
阿良因為是跟著我來,也被領頭人當成了高管,安排我們兩個人住一間。
夏天,簡易房的燥熱只要住過的人都知道。
推門進入,感覺外面比里面還要舒服,難以想象到了晚上該如何睡得好。
床鋪等等的都是新的,洗漱用品等等的也都有準備。
帶我們認領宿舍后,領頭人又指著另外一棟一層的簡易房,說衛(wèi)生間在左邊,右邊則是澡堂,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供熱水,其余時間是冷水。
基本情況了解后,領頭人將我們帶到一個單獨隔出來的房間內。
其中,坐著一個光頭,領頭人介紹他叫凱哥,正是我們的主管,今后有什么事,需要什么直接和凱哥說,他會安排人去購買。
簡單介紹后,凱哥就帶著我們去隔壁的辦公區(qū)。
計劃組建三個大組,每個大組下面三個小組,因此每一個大組所處的空間還算大,其中還配備了兩個空調,倒也不是很燥熱。
每一個大組辦公室內,都有坐著六七個員工。
凱哥表示目前先帶這幾個人,后續(xù)一個周,會將每個大組的人員補齊,保證每個大組不低于二十人。
正掃視呢,我忽然發(fā)現(xiàn)坐著的人姿態(tài)有些怪異,一個個滿臉喪氣。
鎖鏈碰撞的聲音,時不時響起,我不由得朝他們腳下看去。
這一看,心臟下意識一緊。
因為,每個人的腳上都帶著腳鐐。
真殘酷。
明知這環(huán)境,即便放開了也難以逃走,卻還是給每個人都帶上了腳鐐。
而這些人,不用想也是像阿成等人被當做豬仔賣到這邊的免費勞動力。
由于人少,不好開工,外加是剛來,凱哥并未差使我們立馬開工,而是將我們叫到他辦公室去喝茶,朝我們介紹情況和告知我們的待遇。
待遇,倒也確實不錯。
小組長,直接提小組業(yè)績的十個點。
大組長,提大組總業(yè)績的五個點。
點位,是死點,并非是業(yè)績做得越多也就拿得越多。
凱哥還說,盡管是死點,但只要業(yè)績做得好,他會朝上面的老板申請獎勵等等,總結到最后的大概意思也就是只要我們好好干,就絕對不會虧待我們。
業(yè)績做得好,這邊就會計劃擴張規(guī)模,到時大組長直接升級為主管,就像他一樣,每個主管下面分管三個大組,直接拿總業(yè)績的分紅。
其中一人問起員工怎么辦,凱哥告知我們員工不用愁,只要想擴張,上面老板有的是辦法將人給搞來。
按照這些人的操作方式,我覺得所謂的員工全都是騙來,或者是直接從什么地方抓來。
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后,凱哥告知我們可以到外面去轉轉,只要不離開鐵絲網(wǎng)范圍,駐扎在這里的士兵都不會管我們。
但是,要是離開了鐵絲網(wǎng)范圍,被士兵看到后,士兵都會直接開槍,不會管是員工開始高管。
言外之意就是提醒我們,在鐵絲網(wǎng)范圍內,想怎么活動都行,但要是貿然離開鐵絲網(wǎng)范圍,即便是他這個主管也難以保證我們的安全。
之后,我們就離開凱哥的辦公室,到外面去熟悉環(huán)境。
“媽的,這環(huán)境,比在那黑公司還要嚴酷啊!”
阿良撿了一塊石頭扔出去,感覺像是有些后悔跟著到這邊來。
這邊的環(huán)境,和在之前的黑公司,確實沒可比性。
既來之,則安之。
為了避免他情緒低落,我安慰他說:“在那邊你干多少業(yè)績都是為老板干,但在這邊,多少還能賺到錢!”
“而且在這邊,也比在那邊更為自由不是?”
阿良苦笑一聲,說:“東哥,我現(xiàn)在不想賺錢,我現(xiàn)在只想回去!”
“就算是被抓回去坐牢,我也感覺比在這邊強,你覺得呢?”
頓了一下,他說:“東哥,你覺得這情況,我們還逃得了嗎?”
逃,確實是很難。
但當想到一個情況后,我覺得不是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