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好不容易救回來的!”
陳牧看到患者無助的瞪著眼睛。
剛剛催吐出來的嘔吐物,差點因為男生這一下,硬生生的咽回去。
陳牧也開始慌了。
努力的去攔著男生。
嘗試著讓他松開患者的脖子。
可男生的情緒卻更為激動,“你吐什么?是想到我女朋友你就吐了嗎?”
“你也知道你自己干的事讓人惡心!”
“你早干什么去了?”
陳牧迅速抬手,捏了男生胳膊上的穴位。
“啊!”
男生吃疼。
放開了患者的衣領。
陳牧拿起銀針,開始重新刺激患者的穴位。
抬眼看到幾個研究生拿著銀針的同時,還好奇的往這邊張望著。
陳牧的臉色瞬間便黑了下來,“熱鬧什么時候看不得?”
“一針下錯,可就不是商陸中毒那么簡單了!”
想當年。
有一位學中醫的學生,在考試的時候。
一陣把自己扎成偏癱。
最后還是好幾位老教授,為他施了八十幾針,才把人救回來。
這要是在救援現場。
這群研究生把人扎成偏癱。
先不說他陳牧有沒有本事把人救回來。
至少研究生的職業生涯,到此結束了。
幾名研究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過頭去。
拿著自己手里的銀針。
開始謹慎的思考,他們應該在何處下針。
只有那位剛剛被陳牧驅趕走的男生,紅著眼睛又殺了回來,“你丫的別吐了!你給我說話,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為什么給我女朋友送雞湯呢!”
圍觀的男生也意識到情況不對。
硬生生的把人攔了下來。
眼看自己打不到人。
男生崩潰的嚎啕大哭,“那可是我的女朋友啊,我平時手都不舍得牽一下,你居然給她送雞湯!啊啊啊!!!”
—
「我勒個去,我要是在現場,我都得抱抱他,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兄弟!」
「???」
「樓上的大兄弟,我這有酒,可以聽聽青青草原的故事嗎?」
「我這有茅臺,可以聽聽青青草原的故事嗎?」
「隔著屏幕,都可以感受到這哥們兒的痛徹心扉,可問題是,即便是這樣,也得攔著他。」
「你們都在擔心青青草原?就沒有人擔心那個女生,是不是喝了商陸雞湯嗎?」
「……」
—
陳牧這邊的患者,開始有一點意識了。
盡管還有些聽不懂那邊的人,到底在鬼哭狼嚎個什么。
但至少吐的時候。
可以自己扒著垃圾桶了。
聽著那個男生在那邊鬼哭狼嚎了半天,陳牧終于還是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瞇了瞇眼睛,看向那邊還在鬼哭狼嚎的男生,“同學,你怎么知道他送了雞湯給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喝了?”
男生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點頭。
瞬間。
陳牧腦子嗡嗡的,“你女朋友在幾號寢室樓?打120了嗎?”
這位同學腦子里只有翠綠的顏色。
卻沒有一條人命的安危!
“一公寓。”
“她的室友已經打過120了。”
“你他娘的別吐了!你趕緊回答我,你到底為什么給我女朋友送參雞湯?”
“為什么啊!”
沒有理會男生后面的那些廢話。
聽到這個聲音,陳牧飛快的沖了出去。
人都跑到樓道口。
陳牧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又急剎車,殺了回來。
“咱們學校的一公寓是男生寢室!”
“你女朋友到底在哪個公寓樓?!”
—
「我剛剛也想說,一公寓不是男生寢室嗎?」
「兄弟們,腦洞大開一些,誰說女朋友,一定要是女孩子的?」
「啊?」
「救命,我的腦子里突然被塞進了一些可怕的‘知識’。」
「我就是海城大學一公寓的,我們公寓還真的有個超級漂亮的學長!」
「是之前在校醫室里,查出來腎虛的那位仙女學長嗎?」
「你們海城大學,大學生活上真的豐富多彩啊!」
「……」
—
突然被揪住衣領的男生。
對上陳牧那有些憤怒的眸子,也有些傻眼。
還是傻住了幾秒鐘,才開始一臉無辜的大喊道:“沒有說過只有我們學校才有一公寓吧!”
“我女朋友是隔壁海城中醫藥的!”
陳牧一愣。
默默的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去查看患者的情況。
跟拍攝像機靠近的時候,還能聽到陳牧在一個人小聲地念叨著:“沒事沒事,海城中醫藥大夫多,他們不怕的……”
—
「靠!勞資笑著笑著,就開始同情陳醫生了!」
「人家醫科大學,隨便找一個老師出來都可以做急救,哪里像是海城大學,只有一個校醫在這里忙活著。」
「你們看到隔壁沒有,隔壁有個道士下山了,據說是去海城的。」
「???」
「海城大學終于還是扛不住,請人來看風水了嗎?」
「就這還是海城數一數二的高校呢,居然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我要舉報海城大學的校領導。」
「什么封建迷信啊,道士可不是海城大學請的,是人家自己要來的。」
「誰信啊,一個道士好端端的來海城大學能有什么事?說他不是來看風水的,我都不相信。」
「有沒有一種可能,道長的兒子,也喝了參雞湯!」
「啊?」
「……」
—
“蘇記者,麻煩你先照看一下這位患者。”
“如果這位患者有什么問題,你及時喊我。”
陳牧扶著患者靠在墻上。
見到蘇冰冰點頭了。
就起身,拿著自己的針灸包,往另外幾個患者身邊走。
陳牧第一個看的,就是慕瑤的患者。
慕瑤施針的時候,陳牧蹲下身來給患者把脈。
一段時間后。
陳牧看了一眼慕瑤施針的位置,起身離開,去看下一位患者的情況。
而正在對患者進行施救的慕瑤。
余光看到陳牧點了頭。
下針的時候,整個人也變得更加自信滿滿。
她得到陳醫生的認可了!
陳牧連續看了幾個患者,都沒有什么問題。
研究生們的治療方式也是正確的。
先行催吐。
盡可能的把吃進肚子里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最后統一送到三甲醫院去洗胃,留院觀察。
陳牧背著手。
走過一個個患者。
到了最后一個患者那里,陳牧的腳步突然頓住。
臉色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這位研究生施針的位置,和前面的幾名研究生并沒有什么不同。
可前面的幾名患者,都睜開眼睛開始嘔吐了。
只有這位患者。
雖然也有想要嘔吐的反應。
卻一直睜不開眼睛。
就好像……
徹底沒有了神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