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比直腸癌中期更差的，是什么？”
女生抓著自己的衣服下擺。
盡管心中早就有了大概的猜測。
可當女生的目光落在陳牧身上時。
還是忍不住充滿了希望。
面對女生求助一般的目光，陳牧卻依然鐵石心腸。
“比直腸癌中期更差的，自然是晚期。”
聽著陳牧的話，女生坐在病床上，都是一晃。
直接直愣愣的，向后栽倒了過去。
一名白大褂及時的托住了女生的后腦勺，動作輕輕的把人放在病床上。
略帶譴責的目光。
更是直接落在了陳牧的身上：“陳醫生，你應該知道患者現在的情況很脆弱的……”
聽不得那么直接的話語。
陳牧抬眼看向白大褂，也很無語：“可在這之前，我都已經告訴過她，她可能是直腸癌中期了……”
比癌癥中期更嚴重的，是什么？
自然是癌癥晚期啊！
—
「陳醫生的話也沒什么問題，就只是對于脆皮大學生來說，可能有些打擊太大了。」
「這就打擊大了嗎，比起她的直腸癌，我現在更關心的是她全家……」
「給后來的朋友解釋一下，這個關注她全家，沒有罵人的意思，是真的關注。」
「家里已經有兩個長輩，都是因為直腸癌離世的了，怎么就不能重視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呢？」
「主要還是對自己太自信了，總覺得倒霉的事，輪不到自己的身上。」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
—
陳牧看著躺在病床上裝死，不愿意面對真相的女生。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后開口提醒道：“同學，有那么一件事，我覺得你有必要重視一下。”
看到女生依然不睜開眼睛。
陳牧也不著急，“建議你抓緊時間，給你的家長打個電話，建議他們去排查一下直腸癌。”
女生猛然地睜開眼睛。
看著自己頭頂的天花板，依然是一副說不出話來的模樣。
陳牧繼續開口提醒道：“大部分患者生病住院以后，都是需要家屬來照顧的。”
“如果你的家屬也住院了……”
有些話。
雖然點到為止。
但也足夠脆皮大學生從逃避中驚醒了。
女生像是受驚一樣。
從病床上蹦了起來，踉踉蹌蹌的向外走去。
走之前。
還沒有忘記把自己的身份證塞給陳牧：“我現在就去給家里人打電話，麻煩陳醫生了……”
看著患者踉踉蹌蹌的模樣。
拿著身份證的陳牧嘆息了一聲，對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名白大褂說道：“跟上去看看患者的情況，打電話的時候，也盡可能地守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
本來就是個癌癥患者。
按照現在的情況看。
這還是個精神狀態，可能會變得不怎么穩定的癌癥患者。
屬實是需要白大褂寸步不離的保護。
被陳牧吩咐的白大褂，點了點頭。
陳牧把女生的身份證，交給了另外一個白大褂，讓他上樓去給患者開校醫院轉診單。
自己則是走向下一個患者。
只是。
當陳牧走到患者身邊的時候。
陳牧清晰的看到了。
患者看向自己的眸子里，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陳牧：“……”
—
「笑死了！脆皮大學生的表情，幾乎每一張都可以做成表情包，廣為流傳！」
「脆皮大學生：上一個直腸癌中期，那我呢，我還能活著嗎？」
「其實陳醫生剛剛看了那么多的患者，不就一個直腸癌中期嗎，概率也沒有那么高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問題來了，誰能保證自己不是那個倒霉蛋呢。」
「來醫院之前，就應該做好準備了，沒點病誰去醫院啊？」
「病也是分等級的，急性腸胃炎和直腸癌，那是一個概念嗎？」
「還好這名脆皮大學生沒看直播間，這要是看了直播間，不得被你們這些彈幕嚇死啊……」
「隨即嚇死一個ip為海城大學的。」
「……」
—
“不用這么擔心，如果醫生給你看病，看出問題來了，只能說明你本來就有病。”
陳牧語氣平靜的開口道。
脆皮大學生顯然并沒有被陳牧的這句話安慰到。
相反的。
看著陳牧的眸子，更恐懼了。
陳牧也有些無奈。
對著脆皮大學生伸出了手，“你后面還有很多的同學，都在等著我給他們看病呢，要不咱們早死早超生？”
早死早超生？
陳牧身后的那些白大褂們，聽到陳牧這么對脆皮大學生說話。
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向這邊。
陳醫生。
你確定你說這種話。
是用來安慰脆皮大學生的。
讓實習醫生們震驚的是，他們這邊的震驚，還沒有來得及表達。
被說了一句早死早超生的脆皮大學生。
突然兩眼一閉。
以一副壯士赴死的姿態，把自己的手腕，伸向了陳牧。
算了。
陳醫生說的是對的，不論給他看病的大夫是哪個。
他都有病。
還不如早死早超生，早發現，早治療。
一邊圍觀學習的實習醫生們：“……”
你們這群脆皮大學生，明明那么脆弱，精神狀態卻又那么美麗。
一分鐘后。
陳牧松開了男生的手腕，“就是吃錯了東西，導致的急性腸胃炎，掛個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著陳牧的話。
男生整個人像是泄了氣一樣，癱軟在病床上。
還好……
還好……
他在陳醫生的手中活下來了。
可當陳牧走向下一位脆皮大學生的時候，就看到那位脆皮大學生，對他露出了他熟悉的，驚恐的神色。
短暫的無奈過后。
陳牧開口囑咐道：“各位同學，如果你們真的有你們表現的，那么畏懼我來給你們看病，那么我有個建議……”
“以后不在校園范圍內的時間里，少出去湊一些沒有用的熱鬧，這樣你們就不需要來校醫院，不需要來面對我了。”
吃了炸雞柳的脆皮大學生們：“……”
就在陳牧給脆皮大學生們一個個看過去的時候。
突然。
門外傳來了一陣倉皇的跑步聲。
緊接著。
一個穿著軍訓教官服裝的男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這個闖進來的教官，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陳牧。
沖過來。
抓著陳牧的手，就往外跑：“陳醫生，這個病例你必須要親自去看看，有個學生吐了，吐得特別離譜！”
陳牧：“可以親自去看，但你能讓我先拿下診療箱嗎，要不就算是到了現場，我也救不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