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教官有些慌張地松開了陳牧。
四處打量著。
要不是他找不到診療箱在哪。
陳牧都懷疑這位一身腱子肉的教官。
會不會一只手扛著自己。
一只手拎著診療箱,直接把他扛到救援現場去。
陳牧心里也知道。
教官急成這樣。
學生的情況多半不怎么樣。
當下也沒有多耽誤。
拿了自己的診療箱,就馬不停蹄地跟在教官的身后,離開了校醫院。
出門以后并沒有看到患者。
陳牧一愣:“患者呢?”
教官:“患者還在軍訓場地呢,他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我也不敢隨意挪動。”
陳牧看了教官一眼。
追問道:“那你是怎么過來的?”
教官:“跑過來的。”
陳牧:“……”
看得出來了,真的很著急。
甚至都沒想過在校園內,掃個共享小電驢。
嘆了口氣。
陳牧隨手打開了一輛停在校醫院門口的校救護車,帶著這位教官上了車。
交代好目的地后。
陳牧一邊系安全帶。
一邊把目光,落在了教官的身上:“車的速度雖然比跑步快一些,但畢竟是在校園內行車,需要注意一下,避開路上的學生。”
“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麻煩您簡單的和我描述一下,患者的病情吧。”
教官點了點頭:“大概一個小時之前,我們剛開始軍訓,有個學生就突然開始在現場嘔吐。”
“他吐了兩口以后,就沒有吐什么東西了。”
“那時候我們就沒有把這位同學的情況放在心上,只是讓這位同學坐在邊上陰涼的地方,休息一下。”
“并且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
—
「不是,人都吐了,你才來校醫院找醫生,之前想什么去了?」
「吐也分什么情況的吐吧,有的人只是運動過后反胃,這是很常見的……」
「教官也沒有讓學生繼續軍訓了,給他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還給了一瓶水,教官做的也可以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問題是如果后續病情嚴重了,學生家長肯定還是要計較的。」
「這倒是,就看海城大學接下來要怎么應對了。」
「之前那些中暑的學生,教官都是喊了救護車,把人送到校醫院的,這個連挪動都不敢,我甚至不敢想象,這名學生嚴重到什么地步。」
「……」
—
教官又是一聲嘆息。
揉著自己的腦袋,像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在軍訓場地所見的一切。
“給那名學生拿了水以后,學生喝了半瓶,還和我說了謝謝,說冰鎮的礦泉水讓他好受了許多。”
“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學生又來找我,說他覺得他的肚子很脹。”
說到這里。
教官的表情,明顯已經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也讓陳牧看著教官的表情,更為好奇。
陳牧也很想知道。
這位教官到底看到了什么樣的內容,情緒才會崩潰到這種地步。
陳牧:“學生吃了饅頭,或者是壓縮餅干類的食物,導致了腹脹?”
教官搖了搖頭。
表情十分的一言難盡,“陳醫生,事情的離譜,可能超出你的想象。”
“我來你們海城大學軍訓之前,都沒有想過,有生之年,我居然會看到一個學生在我面前,吐生的海帶絲。”
陳牧:“啊?”
教官崩潰:“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那么多的海帶絲,吃到肚子里去的。”
陳牧:“……”
組織了一下語言:“方便形容一下,是什么樣的海帶絲嗎?咀嚼過的?”
也不怪陳牧會這么問。
正常人的思維都是如此。
生的海帶絲通常偏硬,大部分人很難不咀嚼就吞咽下去。
盡管。
在看到教官的表情時。
陳牧早就做好思想準備了,可陳牧還是低估了,脆皮大學生的奇葩程度。
很多的時候。
脆皮大學生的一言一行,都是違背陳牧一直以來的常識的。
面對陳牧有些迷惑的目光。
教官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是一整根一整根,甚至還有整團的海帶絲……”
“我們不敢隨意地挪動學生,就是因為這個情況,實在有些超出我們的想象,怎么說呢?”
教官急得抓耳撓腮。
卻還在努力的形容著自己的見聞:“那感覺,就像是……”
“他肚子里有很多很多的,正在繁衍的海帶絲,陳醫生,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牧的表情有些微妙。
僵硬的搖了搖頭:“我想,我不太能明白……”
教官夸張地比劃著。
“我們在看到那些海帶絲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懵了,為了統計一下他吐出了多少整根的海帶絲,我們專門去你們學校的食堂,借了一個不銹鋼盆。”
“大概就是普通人家洗菜盆那么大的不銹鋼盆,在我來找您之前,那名學生已經吐了整整一盆的海帶絲出來了,正常人的胃里,可以裝得下那么多的,沒有咀嚼過的海帶絲嗎?”
教官看了一眼鏡頭。
隨后小心翼翼的附在陳牧的耳邊,詢問道:“陳醫生,你說你們學校的這名同學,不會是變異了吧?”
“又或者,他是個海帶絲精怪?”
陳牧:“……”
唇角抽動了一下,看著面前這位教官的眸子里,也多了些無語的痕跡。
他怎么覺得。
這位教官在海城大學做教官,有些屈才了呢?
這么豐富的想象力,要是去寫小說。
嘖!
—
「該不會是海帶精怪!哈哈哈哈!!!學生到底把教官逼成啥樣了?」
「教官回去: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這趟去海城大學,可算是見世面了!」
「教官:視頻為證,海城大學的學生,真能吐海帶絲。」
「我想了很久,我也想不出來一整盆的生海帶絲,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吃進去的。」
「那么大的容量,還是沒有經過咀嚼的,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沒看這次就連陳醫生都不說話了,這么離譜的事,陳醫生也想不出答案吧。」
「我看到走近科學的賬號,進直播間了……」
「????」
「……」
—
隨著校救護車,在軍訓場地挺穩。
陳牧拎著擔架和診療箱下了車,“走吧,教官先生,具體是什么情況,還要看到患者本人,我們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就讓他來。
會一會。
學校里這位傳說中的,海帶絲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