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得到解決,在陳景峰看來,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聽他說完這些話,陳衛東一頭霧水,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緣由。
李虎也在不停的抓撓頭發,同樣被蒙在鼓里。
見他們這個樣子,陳景峰也不打算隱瞞太多。
便把擺在眼前的一大難題講出。
“有人不安好心,正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
“他們的手段很高明,眼下沒有討到任何便宜,實際上已經在廠里眾多職工的心里埋下種子。”
陳景峰說完這些話,陳衛東更是吃驚,便想到了眼下還差這一筆錢。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沒有多少,一旦到了日子還不能湊夠數,這些工人再不會聽任何解釋。
真有那一天,雙方好不容易搭建起的信任橋梁,將在一瞬之間轟然倒塌。
“幾萬塊錢不是小數目,到底該怎么籌措?”
李虎也知情況不容樂觀,他緊緊咬住牙關,難有對策。
陳衛東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讓陳景峰去尋求馮四海的幫助。
“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你們各自忙碌,不要跟著操心。”
陳景峰倒有一個好去處,只是沒多少成功的把握。
但他也想好后路,最糟糕的結果就是求到馮四海面前去。
大不了讓那只老狐貍分走一部分好處,也好過深陷泥潭,脫不得身。
陳景峰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陳衛東和李虎也不再多說什么,全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第二天……
陳景峰來到了一家銀行的門口,他將嘴角微微揚起,臉上很快浮現出笑意。
之前就有過和銀行貸款的想法,只是底子不夠,人家不愿意給他開口子。
今時不同往日,陳景峰名下的公司創造出不少利潤,銀行的領導就該是看人下菜碟。
事實情況如陳景峰所料想的那樣,他很順利的從銀行這里拿到一筆款項。
還沒有到約定的日子,陳景峰就已經將拖欠的工資提前發放。
廠子里面,大幾百人歡呼雀躍,全都感念陳景峰的恩情。
對于陳景峰來說,只要能將人心籠絡住,接下來的道路就好走的多。
回到家里,江雨晴得知情況后,臉色并不好看。
她像是有話要說,卻將嘴唇輕輕咬住,始終不能講出。
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陳景峰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他趕緊開口催促,江雨晴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景峰,我絕不是要往你的身上潑涼水,只是想給你提個醒。”
“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是什么人在暗中搞小動作,后面再發生一些情況可怎么辦?”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敵人在暗處,隨時可能出手。
哪怕陳景峰小心防備,也不一定能夠招架的住。
聽到兩人的交談,陳衛東在一旁按耐不住心思,
“能做出這么缺德的事情,也就唐偉那幫人。”
“就是對他們太寬縱,才讓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
陳衛東攥緊了拳頭,他想找上門去,與之討要說法。
陳景峰卻不認同他的說法,當下情形來看,武力解決不了問題。
再者而言,也不能完全確定是唐偉在暗中搞鬼。
“不是他,還能有誰?”
陳衛東撓了撓頭,都快要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陳景峰輕嘆一口氣,他要帶著儀器廠轉型,在方向和目標都沒有確定下來的時候,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盯著。
“同行是冤家,這一道理幾千年來都不曾改變過。”
“這才剛開始,往后的日子里,恐怕會有更多人站出來與我們為敵。”
陳景峰說完這些話,江雨晴也深感認同,她看向陳景峰的眼神中滿是擔憂。
就在她和陳衛東為此感到煩心,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的時候。
陳景峰一言而斷,很快拿定了主意。
現如今最要緊的事情,還是復工生產。
陳衛東也在一旁開口附和,儀器廠的幾條生產線,已經停擺許多時日。
就算陳景峰把拖欠的工資全給補上,廠里的職工也都不感到安心。
一日不復工,他們就一日提心吊膽。
于是乎,第二天一大早,陳景峰就來到了廠子的大院里。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幾個車間主任叫到一起。
李虎也被叫了過來,他本該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在陳景峰講出一些話后變了臉色。
“陳總,國內沒有一家工廠能夠獨立生產手機,我們都沒有經驗可以借鑒。”
他說完這些話后沒多久,又有人開口附和。
“陳廠長,這種事情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說說笑笑就能做成的。”
“你都沒有考察過市場,怎么能夠沖動的做出決定?”
幾個車間主任也都持有反對的意見,對于這樣的一番情形,陳景峰并不感到意外。
他沒忍住的笑出聲,接著就跟大家把話講明。
“市場不需要考察,一片空白,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先行者。”
“至于大家說的經驗,為什么要去借鑒別人的?由我們來邁出第一步,該他們來和我們取經學習。”
陳景峰拿出來一份方案書,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便是讓眾人仔細的看,這個項目的風險和回報是成正比的。
只要能夠牢牢把握住機會,就有可能站在潮頭之上,一躍而起。
“陳總,理論和現實是有差距的,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覺得應該從長計議,儀器廠還有大幾百的職工,帶著他們一起冒險不像話。”
他們還是老一套的理念,只是在企業改制之后,這些道理早就行不通。
“廠子的最終目的,是能做出來一款產品,在市場上足夠暢銷。”
“說的更直白點,那就是要賺錢。”
陳景峰目光掃視全場,視線不停的挪動,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過停留。
幾位車間主任臉色難看,似乎察覺到他的心意。
果不其然,陳景峰要求職工和廠子共同進退。
而不是安于現狀,每個月都領取一份固定工資,口口聲聲要把廠子當成家。
“陳總,你說這話未免太難聽了點,大家在儀器廠干了好多年,哪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都到這種時候,還有人站出來反對陳景峰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