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狠辣程度,遠遠超出陳景峰想象。
當下一番情形,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是眼睜睜的瞧著那輛車轉過來。
車身側翻之后,便被頂撞到了溝渠里,陳景峰感覺到天翻地覆,神志再不清醒。
過去三五分鐘的時間,他用力的搖晃腦袋,接著呼喊馬曉騰的名字。
“陳……陳大哥,我腿被壓住了。”
馬曉騰疼的直咧嘴,陳景峰趕緊為他檢查傷勢,確實是傷的不輕。
車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罵罵咧咧。
對方兵行險招,直接撞了上來,就是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思。
眼下雙方都不同程度的受傷,就該另有一番爭斗。
男人走到了跟前,手里的武器已經對準到陳景峰身上。
他流露出陰狠的笑容,接著講出了不流利的中文。
“陳景峰,你們沒那么容易走掉,快把東西交出來。”
“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給你們留個全尸。”
男人眼看馬曉騰已經動彈不得,陳景峰也被困在車內,臉上便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此時此刻,陳景峰心中殺意濃烈。
沒有人比陳景峰更清楚,后面追擊的那幾輛車很快就會到達。
到時候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走脫,只能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家宰割。
“黃毛,我奉勸你一句,現在走還來得及。”
“華夏人并非軟弱可欺,一旦反擊就不會再去客氣。”
陳景峰說出口這些話的同時,一只手已經摸向后腰處。
萬般緊要時刻,他不介意去冒險。
死貧僧不死貧道,這樣的道理最適合當下。
馬曉騰有所領悟,也在一旁做足準備,大不了就是魚死網破的局面。
陳景峰好言相勸,男人并不領情,臉上陰狠的笑容更加濃重。
“陳先生,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作不見棺材不落淚。”
“現在看來,還真是很有道理啊!”
男人自以為勝券在握,陳景峰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實在沒忍住的笑出聲。
“愚蠢的家伙,華夏還有一句老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他三言兩語,就將男人的好奇心給勾起。
后者不斷的開口追問,希望陳景峰能盡快說出。
在這樣的情況下,陳景峰又豈會與他遮遮掩掩,隱瞞太多。
“蠢貨!你豎起耳朵聽好了。”
“反派,永遠死于話多!”
陳景峰話說出口,話音未落,他便搶在了男人的前面。
隨之一聲劇烈的聲響傳來,男人應聲倒地,渾身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如此一幕,哪怕馬曉騰早就有所預料,可還是被驚嚇到。
他只是技術人才,哪見過這種血腥場面。
渾身不斷的發顫,說話時都斷斷續續,極不流利。
見他這個樣子,陳景峰搖頭苦笑,臉上神情充滿無奈。
“他要是不死,我們就都得死。”
陳景峰說出口這樣的話,還真不是在危言聳聽。
但凡他剛才略有猶豫,就該是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不過如此。
馬曉騰很難去反駁,不由得苦笑出聲。
于是乎,陳景峰先掙扎著鉆出去外面,隨后又將馬曉騰強拉硬拽出來。
傷口處血流不止,他緊急進行處置。
突然有電話打來,陳景峰一只手接起,周建平著急的聲音立馬傳出。
“陳景峰,你那邊到底什么情況?為什么沒有按時到達約定的地點。”
“周副市長,我也想啊!只是這些家伙盯得太死,只能分頭行動。”
陳景峰環顧四周,講出了自己所遭遇到的事情,電話那頭的周建平臉色驟然變化。
“死了人?你能確定嗎?”
周建平咬緊牙關,極為艱難的開口。
聽得出他語氣沉重,心情也變得緊張,陳景峰苦笑著開口。
“尸體就在我面前,當然能夠確認。”
一瞬間,周建平臉色更加難看,握著手機的一只手不斷的打哆嗦。
“臭小子,你是生怕引不起國際沖突,怕我日子過得舒坦。”
周建平嘴上說的難聽,行動卻很實際。
“不要管那些,你們也是處在正當防衛的情況下。”
“緊急趕往機場,到了那里自會有人接應。”
周建平加重語氣,他必須要讓陳景峰回來,要不然自己這個副市長也算是當到頭。
話已至此,陳景峰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趕緊帶著馬曉騰上了那輛貨車。
沒過去多久的時間,后面追擊的車輛也趕到現場。
幾人走下車,檢查過后那具尸體,全都流露出凝重的神情。
“這些華夏人不簡單,我們需要人來支援。”
他們和主辦方的負責人緊急聯絡,后者聽到后也大變了臉色。
當即命令人在機場附近,設置卡哨攔截。
不管怎么樣都得將陳景峰留下,要不然他們做出的努力就都白費。
如此情形下,陳景峰也感覺到了事態嚴峻,好在他們距離機場只剩下七八分鐘的路程。
而在機場里,陳衛東正在地上來回走動,著急的不像樣。
華夏國派來接應的人員,也朝著遠處張望。
直到他們看到一輛貨車出現在視線范圍,隱約猜測出陳景峰和馬曉騰就在上面。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過去救人啊!”
“沒看到后面有很多輛車再追擊嗎?”
陳衛東著急的開口,相關領導緊緊皺住眉頭,他們有一條紅線是不可越過的。
只能是祈禱陳景峰能夠堅持到這里,要不然的話沖突還要加劇。
“快呀!再快一點!”
相關領導喃喃自語,隨著距離的不斷拉近,陳景峰都可以清晰看到他們的面容。
前面就是靜止行駛區域,有人設置攔截,他們只能是下車徒步行進。
馬曉騰腿上有傷,走起路來很是緩慢。
“陳大哥,不要管我了,你快走!”
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馬曉騰生怕成為陳景峰的拖累。
他不斷的開口,想要逼迫陳景峰離開。
可在陳景峰看來,兩人之間可謂兄弟。
丟棄兄弟自己逃命,就算回去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是一起來的,就得一起回去。”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陳景峰攙扶著馬曉騰走入機場,已經有不少媒體記者在跟蹤采訪。
機場工作人員并沒有向他們提供任何幫助,全都是在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