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景峰這樣說,在場幾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領頭的男人嘴角抽搐幾下,兩只手緊緊攥住,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陳總,你說得對,我們早該認識到這樣的問題。”
“大家都別吵了,不跟緊社會發展的腳步,被淘汰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其他人紛紛開口附和,不再與陳景峰進行爭論。
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自己心里最清楚,繼續爭吵只會鬧出笑話。
宋雅婷來到陳景峰身邊,看著這些人失望離開的背影,心里頭很不是滋味。
“宋廠長,你要是心里有愧疚,那就將其轉化為動力。”
“起到帶頭作用,把廠子的效益提升,好讓大家掙得更多。”
陳景峰的話很快起到作用,宋雅婷用力地點了點頭,全都牢牢記下。
騰出手來,陳景峰開始把心思放在別處,爭取能找到一條康莊大道。
卻怎么也沒有想到,宋雅婷突然打來電話。
他剛把電話接起,那頭就傳來喊叫聲。
“救……救我!”
一聽這話,陳景峰臉色驟變,剛想詢問清楚電話就已經掛斷。
陳衛東就在身旁站著,見他臉色不對,著急開口詢問。
“景峰,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宋……宋雅婷,出事了!”
這是陳衛東第一次在陳景峰的臉上見到慌亂的神情,反應過來后陳景峰已經走下樓。
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廠子里,仔細確認,宋雅婷是在不久前接到一個電話后外出。
陳衛東不停地吞咽唾沫,好多話想往出講。
只是他無法組織起有效的語言,話到嘴邊也只能忍住。
緊跟陳景峰步伐,兩人來到一條街上,跟這邊的店鋪老板打聽情況。
“你說那個小姑娘?她是從我這里經過,看著挺著急的。”
接下來的時間里,陳景峰又跟好多人打聽過,很快得出一個結論。
宋雅婷被一個電話叫出去,眼下遭遇不測,已經被人綁走。
“這……這怎么可能?”
“景峰,現在是法治社會,誰敢做這種事?”
陳衛東剛把話說完,陳景峰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那一串號碼極為陌生。
“說曹操,曹操就到。”
陳景峰按下接聽鍵,手機里傳出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姓陳的,你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不給我留活路,我讓你們都死!”
馬國維陰狠發笑,對于一些事情并不遮掩。
“那女的應該對你很重要,如若不然,你也不會讓她來當廠長。”
“給我五萬塊,我就把她放了。”
“馬老板,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你在敲詐勒索,在違法犯罪。”
陳景峰沒想到馬國維能夠瘋狂到這種地步,做出來的事情根本就不考慮后果。
馬國維冷笑幾聲,并不在乎他的看法。
“陳景峰,少跟我扯這些沒有用的,我現在什么都沒了,要不拿錢,要不替她收尸!”
陳景峰聽出馬國維話里不對勁,便不能將他激怒,以防止他真的把宋雅婷傷害到。
“馬老板,有話好好說,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別說五萬,就是十萬,我也照樣給!”
“你在哪里?我把丑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敢將她傷害,就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電話突然被掛斷,陳景峰愣在原處,陳衛東吃驚得說不出話。
過去三五分鐘,他才驚顫地開口說道。
“他就是個瘋子,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不對,不對啊!”
陳景峰沒有回答陳衛東的問題,而是在地上來回踱步,苦苦思量。
“我們收購馬國維的工廠,要比市場價格還高出一截。”
“他不吃虧的。”
“既然這樣,是什么讓他走到這一地步?”
陳景峰一語道破問題關鍵,陳衛東更是疑惑不解。
既然想不明白,報警就是唯一的選擇。
調查工作很快開展,很快就取得重大突破。
“陳總,都查清楚了,生意上的失敗對馬國維打擊很大,他拿著這筆錢去賭博。”
“全都輸光后,行走極端就能說得通。”
得知一切后,陳景峰臉色難看,心頭涌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陳衛東還被蒙在鼓里,陳景峰隨后說出口的幾句話令他倒吸幾口涼氣。
“他現在一無所有,做出再喪心病狂的事情,那也在情理之中。”
“警察同志,我需要怎么做?還希望你們能說清楚。”
陳景峰不能讓宋雅婷出事,實在不行他愿意掏錢把人贖回來。
派出所的李副所長,搖了搖頭,很不認同他這種說法。
“年輕人做事情容易沖動,他都已經走到這一步,就沒給自己留有后路。”
“真讓他拿到錢會怎么樣?那個女孩在他手里就會成為拖累,逃跑前一定會將其處理掉。”
姜還是老的辣,李副所長給陳景峰想出一個辦法。
要把人質解救出來,就得他全力配合。
“陳總,我們不能強逼你去犯險,有什么話可以直說的。”
“沒……沒有!”
陳景峰拿出一個像樣的態度,李副所長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就把計劃跟他和盤托出,無非是答應馬國維提出的條件,先將他穩住。
一切都如李副所長預料的那般,過去十多分鐘的時間,電話重新打過來。
這一次,陳景峰已有經驗,小心妥善地應對。
馬國維把自己藏身的位置暴露出來,要陳景峰盡快帶錢趕過來。
掛斷電話之前,他不忘記警告幾句。
“陳景峰,你要是敢報警,我絕對讓她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兩個小時后。
陳景峰出現一處廢棄的工廠,馬國維果然現身,宋雅婷被他捆綁得嚴嚴實實,嘴里頭還塞了一塊破布。
看著陳景峰出現在這里,她流露出吃驚的神情,拼了命地搖頭。
誰能料想到馬國維情緒激動,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
聽不得這樣吵鬧的聲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姓馬的,你可得想清楚,再敢這樣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威脅我也沒用,她只是我招來的一個員工,讓她代管工廠。”
“你!你胡說!”
“胡說?我有心愛的人,你要不相信可以去調查。”
陳景峰并不想將馬國維激怒,又不想被他一直牽著鼻子走。
說出口的話真假摻半,果然讓他難以分辨。